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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不回来 - 我的教师美母 作者:江风夜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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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3:40 | 只看该作者
第9章
我隐约觉着这电门脑袋看着有点眼熟,眼睛扫到他胸前的名牌上,见金底黑字的写着“高磊”两个字。
我一下想起来,这不就是带人打卢志朋的那个高磊吗,他怎么跑这来上班了?
高磊身边一人不知说了句什么,高磊听了,嚼着口香糖抽着烟,一脸不屑地笑着摇摇头。
我这会肚子缓过了劲,好奇心起,竖着耳朵偷听起来。
高磊右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人说:“现在都传郝瘸子正到处放话,要码人跟咱家干呢!”
另一个说:“文哥太牛逼了,没想到真把郝瘸子给办了。”
旁边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问说:“这次又是因为啥啊?”
高磊弹了弹烟,朝着那个稚嫩的声音,笑说:“因为啥?他自己作呗,天天带着几个骚鸡,上别人窝里孵鸡蛋,把小鸡自己带走了,文哥不办他还能在这片能混吗?”
那稚嫩的声音说:“什么孵鸡蛋,生小鸡啊?”
高磊笑说:“我这么跟你说吧,就咱西工新城区这一片,除了咱家老板这两家店,还有谁家的K能开过仨月?来咱家二楼的老板,哪个不是一晚上花花地往外点票子?”说着,高磊举着一只手做出点钱的手势来。
高磊抽了口烟,接着说:“不说别的,就单说咱家公关,哪个新来的小姐不想在咱家上台?在咱家坐台一个月,挣得比别地半年都多,这还不算客人单给她们的小费呢。”
那稚嫩的声音说:“那和郝瘸子有啥关系啊?”
高冷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,哼笑一声,说:“咱店里哪个小姐不得先过了文哥的眼才能上台,他好瘸子天天带着几个骚屄,上咱家里往外拉客,文哥要是不管,以后传开了,那文哥在道上还怎么立棍(树威)?”
说罢,高磊吐了口烟,说:“那天文哥要不是看好瘸子他叔的面子,早他妈给他办成郝轮椅了。”
那稚气的声音忙问道:“我草你那天也在?”
高磊不答,只是挑眉一笑。
那稚气的声音接着问:“你也上手了吗?”
高磊斜着脖子,闭眼吐了口烟,缓缓点了点头。
一旁看起俩二十多岁的说:“磊子这人,别的不说,吹牛逼绝对是这个!”说着,竖起个大拇指,几人顿时嘻笑起来。
高磊听了这话,仰起脖子,夹着烟指了一圈几个人,压着嗓子说:“我吹牛逼?草!“房乐”知道吗?文哥给你们经过手吗?”
旁边不知谁回了一句:“啥“房乐”?”
高磊抽了口烟,看着那人,也不回话,只是顺了顺自己的发型,嚼着口香糖,吧唧吧唧的,一脸得意。
我从门缝里瞧着他这一套动作下来,心里只有一句话:“真他妈能装逼...”
他身边那个二十多岁的,摆了下手,说:“磊子又开始了。”
高磊哼地一下笑,也不回话,只是眯起眼睛,抽头晃脑地抽着烟。
人猛地伸手掐住高磊的脖子,狠命摇晃,说:“小逼崽子,他妈给你点脸了是吧!”
高磊被他这么一掐,一下破了功,噗的一声,缩着个肩膀大笑起来,紧着说:“四哥!四哥!你牛逼!你牛逼!”
那人松了手,说:“赶紧的,说实话!”
高磊新点上颗烟,说:“那天晚上在二哥那边拿的,都是些不要的碎渣,我弄了一小点拿来玩了。女的吃了才叫爽呢,放上音乐,摸一会啥都跟你干,一碰就湿,特骚,就是干时间长了屄容易干,得多弄点润滑油。”
听到这,旁边一个人忙抢着说:“草!我他妈前一阵好像就在二楼包厢里撞上了!”
几人一听,马上都看向那人,让他赶紧接着说;那人把脑袋往几人中间一凑,压着嗓子说:那天后半夜了,几个四十多岁男的,一看就是哪的老板,点了咱们这好几个公关,开了不少上千的好酒....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我忙探起身子,在厕所单间里扎起马步,屏着气,把耳朵又往门缝上凑了凑,含含糊糊地听见:“后来XX个老板XX砸了十万块钱,点了XXX,连XXXX姐都去陪了。后半夜XX送果盘,一推门XXX面都肏翻天了!我XXXX婷X身后XXXXXX,撅着腚给人前后的肏呢!当时XXXXX,XX着道歉,但他们X跟没见着我似的,不管不顾地搁XXX,XXXX,后来我靠在XXX了半天才X来,你说他X那XXXX“房乐”了吗?”
几人听完方又散开,高磊靠在洗手池上,抽了口烟,几人都瞧着他,高磊则又是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,也不说话,吐了口烟,缓缓点了点头。
旁边那稚气的声音叹说:“我....草...唉?!那你用手机拍了吗?”
刚那人回到:“我他妈手机摄像头坏了,一直没钱修呢!而且我当时都吓成傻逼了,哪敢拍啊。”
我在厕所单间里听的断断续续,乱七八糟,低头看了眼我的W508,时间已经七点过了。我在厕所里蹲这大半天,脚早都麻了,赶紧擦了屁股提上裤子,冲了厕所,准备回包厢跟王星宇打声招呼就赶紧回家。
我一推开单间的门,外面那几个早就停了话,靠在洗手池边上抽烟。虽然我知道高磊不认识我,但心里还是发虚,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从几人身边走过,手也没敢洗;出了厕所,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几人的讥笑声。
我没去理他们,也不敢理,灰溜溜地顺着长廊往回走,心里想着走之前,再去柜台见见苏婷,闻闻她身上的香,听听她温柔的声音。想起刚才在短廊回头望见的背影,那腰,那臀,那腿,我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,手伸进裤兜,抓着W508,脑子里,竟想起卢志朋来。
我不敢去拍裙底,只想着在远处,偷偷拍几张苏婷的全身或是背影就好。尤其那两条裹着薄丝袜的腿,穿着高跟鞋,看起来又直又长,线条匀称紧实,感觉怎么也看不腻。
顺着长廊快步走到岔路口,才发现这边还有部电梯可以向上,想起刚才厕所高磊几人的谈话,看来这曼哈顿魅影不止一层。
从岔路口的短廊走出去,望向柜台,却不见刚才的苏婷,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那面。
我走过去,绕着扇形柜台走了一圈,四下张望,不见苏婷。那年轻女人见我傻愣愣的在那瞎看,笑着问说:“老板,有什么事吗?”
我转过头,不知她是不是在跟我说话,想问她苏婷在不在,可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,最后回了句:“没事。”转身大步回了短廊。
我闷头走在短廊里,看着脚下暗红色的地毯,感觉心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突然眼前一白,耳边“诶呦”一声,这一声又酥又软,说不出的温柔。
我抬起头,只觉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鼻,一个女人手里抓着两只酒瓶,站在我面前;我睁大了眼盯着她看,生怕一闭眼她就没了一样。
苏婷脸上泛红,几缕发丝贴在她的额头上,被汗一熏,身上的香味更浓了。她看了我一眼,忙说了句:“对不起哈~”接着转头跟她身后一个人说:“我先过去了,他们那边急着要呢!”
我看着苏婷在我眼前,红唇开合,弯眉秀目,一双眼睛里湿漉漉的,像一汪水。
苏婷抓着两瓶酒,从我身边快步走过,一阵香风,我扭头跟着她的背影,软腰丰臀,步子把那条白色的裹臀套裙掀得更高了。她两条腿前后交错,紧着步子,黑丝泛着层薄薄的油光,在腿上滑来滑去。
转眼,苏婷就出了短廊,高跟鞋的细跟在黑色的大理石板上,踏出一连串轻巧的“哒哒”声。
我定在原地,目送着苏婷,忽然感觉头顶一沉,转头一看,见是个男人正一脸笑着看我。男人脸型硬朗,棱角分明,一头黑色的利落短发,将近一米八的个子,看起来结实的紧。
男人摸着我的头,我只觉得那手又大又硬,像几条钢筋钳在我的脑袋上;他轻轻一推,把我带到一旁,我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堵在岔路口的电梯门前。
男人低着头,瞧我一脸痴痴呆呆的模样,忍不住又笑起来,轻捏了一下我的脸,问说:“多大了?哥们。”
我回说:“初一,开学初二了。”
男人说:“跟同学来唱歌?”我点点头。
他右手端着一盒果盘,扎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,又递过来,朝我仰仰头,意思让我也吃。
我摇了摇头。
他嘴里边嚼着橘子瓣,边说:“学习咋样啊?”我说:“还行。”男人笑着说:“还行是咋样啊?”我说:“年级第三十一。”
男人听着,扎起一块黄瓜塞进嘴里,说:“牛逼啊!来!吃一块,没毒。”
我伸手拿了一块桃子,放在嘴里吃起来,桃香味很浓。男人对我挑了挑眉,又朝短廊的方向使了一个眼神,说:“咋样?好看吧?”
我知道他是在说苏婷,脸上羞得发烧。男人张着大口,把果盘里的水果都扒进嘴里,边大口嚼着嘴里的水果,边囫囫囵囵地和我说:“好好学习,以后这样的有的是。”我听见这句话,不知怎么的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男人随手把空果盘往电梯旁的银色垃圾桶上一放,按了电梯,问我说:“一会唱完歌上哪玩去啊?”
我说:“回家。”男人按着我的脑袋揉了一个大圈,笑说:“这才是好样的。”
说罢,迈步进了电梯,转身对我拜了拜手,我也对他摆了摆手,电梯门关上前,我在他的胸牌上看到:大堂经理,龙博文。
我走在长廊里,整个人有点迷迷糊糊的,拿出手机一看,已经七点半过了,想着得赶紧回家,要是我妈提前回来,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,毕竟,我从来没这么晚回过家。
正想着,见远处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,正从长廊尽头的厕所出来。
女人迈着步子,腰间一条束腰白色伞裙洒下来,随步轻飘,淡金色的高跟凉鞋踩在长廊暗红色的地毯上,远远望去,显得那双脚特别精巧纤白。
女人上身一件红石榴色的裹身阔领砍袖T恤,领口很大,露出脖颈下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T恤料子看起来又薄又贴身,裹在那女人身上,更显出她的身材来,丰乳柔腰,一对乳房裹在衣服里,圆鼓鼓、沉甸甸的。走起路来腰肢款款,两只胸也跟着上下地颠。
我顿时又看的心猿意马,仿佛闻到了苏婷身上的那股香来。
那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,柳眉媚眼,娇鼻红唇,一张鹅蛋脸被石榴色的上衣一映,更显得柔媚娇艳。
我登时感觉脑子里炸了个响雷,一个立定转身缩起脖子,头也不回地贴着墙,大步往远处走,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!
那女人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母亲,汪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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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4:12 | 只看该作者
第10章
那女人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母亲,汪颖!
我缩着脖子贴着墙,闷头朝前走,恨不得自己能马上缩小,找个地缝钻进去;越走,越觉着我妈就追在我的身后,随时就要来抓住我的肩膀,问我来这干啥?!
转眼,我已走到长廊另一侧的厕所前,趁着进厕所的档,顺势斗起胆子,侧着脸回头一望,发现我妈已经不见了。
我定在原地,也不敢多想是不是自己认错了,慌慌张张地奔回去找自己的包厢。心里仍是担心我妈又突然出现,我边瞧着长廊两头,边抬头一间一间地找一零六包厢。
长廊里,到处都是南腔北调的唱歌声,我本就又慌又急,被歌声一吵,心里更是被搅和地乱七八糟。
突然,有人从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我“啊!”地一声大叫,差点坐在地上,回头一看,是王星宇。
王星宇也被我吓了一跳,问我:“我草!咋的了!在这干啥?咋不回去呢?”
我一见是王星宇,一颗心是又惊又喜,登时站稳了脚,忙说:“我看见我妈了!”
王星宇听了,只是一脸茫然,张嘴回了句:“啊?”
我看他眼神发飘,满脸通红,说话也有点不清不楚,还闻到一股酒气,我知道他是喝了不少酒,忙拉着他,又说了一遍:“我刚在这看见我妈了!我得赶紧走!”
王星宇这才反应过来,瞪着眼睛往长廊两头一望,问说:“在那呢?”
我说:“现在不知道去哪了,刚才从厕所那边出来的。”我不敢站在长廊里,拉着王星予往岔路口走。
王星宇被我拉着,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。突然,我胳膊被他猛地一拽,拉起我就往身后长廊尽头的厕所走,边走,边低着头跟我急说:“别回头!快走!老孙在后面呢!”
我一听老孙在后面,想回头看又不敢,紧跟在王星宇身边,俩人肩贴着肩,紧着步子往厕所里走。
我压着嗓子问他:“真假?是咱校的那个老孙吗?”
“对对!”王星宇回话间,我俩已经大踏步窜进了厕所。
王星宇转身贴在厕所大门的金框边,探头向外偷望,刚一探头,就忙回身推着我往厕所单间里进,压着嗓子急说:“快快快!老孙过来了!”
我俩赶紧找了个单间挤进去,关了门,大眼瞪小眼地对着喘气。
没一会,就听见有脚步声走进来:“一会你跟吴主任他们一辆车,我坐后车。”说着,洗手池那响起流水的声音来。
我一听,认出说话的人就是老孙。
接着,响起一阵高跟鞋踏在厕所瓷砖上的“哒哒”声,一个女人说到:“一会我不去了吧。”
女人的声音有些小,但我却再熟悉不过。
我看着王星宇,王星宇瞪着眼用手指了指门外,又指了指我,张着大嘴,没出声地说了三个字,我不用猜他的口型,就知道他说的是:“汪老师。”
老孙听了我妈的话,提了声音,急说到:“今天你是主角,你不去能行吗?”
我妈没接话,只听见两声高跟鞋踏着瓷钻的“哒哒”声,接着便传来流水的声音。
我和王星宇绷着身子,蹑着脚,俩人在单间里你贴着我,我绕着你,慢慢地调整了一下身位,最后,俩人一上一下地挤在门缝边,瞪着眼向外偷瞄。
正瞧见我妈和老孙,一左一右地站在洗手池前,我妈正轻俯着身子洗手。
石榴红色的裹身阔领砍袖T恤,米白色的束腰伞裙,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,我扫了一下我妈身上的衣服,确认我之前在长廊里远远见到的那个女人,的确就是我妈。
老孙见我妈没答话,从兜里摸出包烟,点上一支,说:“前后忙乎这么长时间,好容易今天牵上线,就差最后一脚了,你这又是演哪出呢?咱来前不都说的好好的吗?”
我看着洗手池上的大镜子,见我妈眉舒眼垂,长长的睫毛刷了睫毛膏,轻轻向上挑着;那件裹身的砍袖阔领T恤的领子很大,外沿直开到肩头,一大片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,脖子上戴着一条极细的黄金项链,那是我妈年轻时我爸送她的。
我妈洗过手,对着水池轻轻甩了甩,对着镜子,用指尖提着落在肩头的衣领,轻轻往上提了提,说:“今天有点太晚了,我一会还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呢。”
我妈嘴里说着,眼睛里水蒙蒙的,一张鹅蛋脸泛着红,像是醉了酒。
老孙“诶呦”一声吐了口烟,急着说:“今天来之前那会我还怕你不明白,想着再给你交交底,结果下午在饭店,你一来,我一看你今天这身打扮,寻思你都已经安排明白了呢!结果你现在又打上退堂鼓了!你这不闹小孩呢吗?”
我妈不答话,只是颔首又提了提衣领,盖住右肩头露出的黑色肩带。
我认出那条肩带,很细,黑色的,用红线纹着边;那只胸罩我曾在我妈的衣柜里翻出过,它没有花纹,没有蕾丝边,两处兜胸的区域只是层有弹力的黑纱,就像苏婷腿上的那条黑丝袜,透明的薄薄一层,只是兜裹着,挡不住什么。
老孙掐着腰,一只大脑袋垂着,猛抽了口烟,说:“不说别的,光说我这次在里面就搭了多少层关系?上个月六号,我亲自去的吴主任他妈家,拿了两瓶茅台,结果吴主任那天没在,我在他家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来。后来没招,我九号又去了一趟,他妈这才给吴主任打了个电话,临走前,又给他妈留了五千多块钱的购物卡。”
我妈听了,抿着唇,嘴角边两只梨涡似隐似现,过了一会,才说:“孙哥,等过一阵,我把酒钱还有卡钱给你打过去。”
老孙叹了口气,说:“我是在这跟你说酒钱的事呢吗?我要是差这两瓶酒钱,还跟你在这费什么劲呐!你这样不是把我晾在中间了吗,这我以后还咋见吴主任呐。”
我妈听了老孙的话,蹙了眉,两只白皙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,不停地轻咬着嘴唇。
她两只胸被手臂这么一托,胸口石榴色的布料被撑的更紧了,印出文胸勒出的肉痕来;布料本就纤薄,里面又穿的是那条遮不住什么的黑纱薄丝乳罩,这会被厕所的顶光一打,我妈胸前明显鼓出两抹深色的凸来,在红石榴色里微微透着黑。
王星宇的胳膊肘突然怼了我一下,我低头看他,他忙抬眼摇摇头,手指抵在嘴唇前,意思是不小心的,叫我别出声。
我妈低头想了一会,抬头看着老孙说:“主任,今年要是实在不行,我明年再评吧。”
老孙走到洗手池的垃圾桶旁,掐了烟,又点上一支,说:“还评啥啊?现在哪还有靠评的啊?你当现在还是以前呢?靠混年头,混资历,只要埋头干,等混到年头了就给你安排。”
说着,老孙吐了口烟,仰着头,一双小眼睛里,像是演出以前的事来:“早就不是那个日子了。现在不比以前,人多肉少,不缺老师。
大前年开始,区一级高级职称的名额都归上面管,我也插不上脚,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多少人拿着钱都找不到人塞呢!”
说着,老孙扭头看着我妈:“那林楠不就是个例子吗,你还找她帮你写材料呢,她自己多少年了?评上了吗?再有几年她都退休了,咱说实在的,我跟林楠也是老同学了,能办早给她办了,没办法,咱现在位置不到那。”
说着,老孙闷头又抽了口烟。
我妈低头听着,翘着一只脚,淡金色凉鞋的细跟踏在瓷钻上,轻轻撵着圈,一只脚看起来又白又纤巧。
老孙从鼻子里呼出两道烟,说:“要不是上次咱区里公开课,我顶着多少人的压力硬给你送上去了,咱能攒上今天这局吗?”
我妈听了,想起什么,回说:“唉?咱那次的优秀,是吴主任给评的吗?”
老孙一仰脖,说:“不然呢,要不人家平白无故地为啥搭理咱呢?不是那次让你在区里露了脸,那吴主任能知道你吗?”
我妈听了,又低头不语,翘着高跟鞋的细跟,轻轻撵着圈。
老孙接着说:“咱这次是赶上了,这么好的机会,而且我这次也不光为自己,你那利以后都是长期的,评上高级涨工资不说,以后进了教研组,参与考试编题,那出来上课不都是钱啊。”
“咱这是求人家办事呢,结果人出来,跟咱吃了饭唱了歌,散场后你走了,那这是咱求人办事呢,还是人来求咱办事呢?”
我妈一听,哧的笑了,但一双眼睛却只是呆呆地散着,没什么光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老孙接着说:“就因为公开课这事,咱校那几个碎嘴子,现在还搁背后天天拿话尖戳我呢!”
说着,老孙抽了口烟:“你也别嫌孙哥说话直,说实在的,咱都这个年纪了,早不是小伙子大姑娘了,那点事,也别总想着是谁得了便宜,谁吃亏。”
我妈脸上留着笑,梨涡淡淡,眼神却越发的没了神。
老孙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:“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到时候眼睛一闭的事,该咋样咋样呗,也不是去坐老虎凳,到最后,到底是谁得了便宜,谁舒服着了,那还不一定呢!”
说完,俩人就这么静了。
厕所间回荡着长廊传来的唱歌声,也不知有没有人在听。
我妈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在腰上一模,抬头对老孙说:“主任,现在几点了?我手机在包里忘带出来了。”
老孙吐了口烟,从兜里掏出手机,说:“马上八点十分了。”
我妈轻“啧”一声,蹙着眉,原地轻踱了几步,说:“我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,跟他说要晚点回去。”
“对,你赶紧跟家里安排一下”老孙说着,掐了烟:“咱也差不多回去了,出来时间长了不好。”
我妈说:“行,那你先回去,我上个厕所就过去。”
老孙答应一声,洗了把手,大步出厕所去了。
我妈见老孙出去,转身抬手就拉了一下我和王星宇藏身的单间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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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我妈见老孙出去,转身随手就拉了一下我和王星宇藏身的单间门。
我和王星宇完全没料到,全吓得浑身一颤,两个人互相都抓紧了。
我妈拉了一下门发现没拉开,稍愣了一下,也没在意,转身拉开我俩右边的单间进去了。
我抓着王星宇的手一松,感觉后背渗出汗来。
王星宇突然又想到什么,转过身,朝着我挤眉弄眼,表情夸张地用手指了指地上。我想了一下,也瞬间反应过来,他是说我俩两个人、四只脚,被厕所的顶光一打,地上投了影,怕我妈蹲下时,从隔板底部的缝隙里看出来。
我忙按着王星宇的肩膀,两脚又快又缓地,踩在单间后角落里的银色垃圾桶上。
俩人互相撑着,低头盯着隔板底部的缝隙,见隔壁影子晃动,一阵裙子“纱纱”地摩擦声,随后影子一沉,安静下来。
我和王星予大气不敢喘,伴着厕所外长廊上的唱歌声,隔壁缓缓传来“哗啦啦”,细水柱入水的声音。
我双手撑在王星宇肩上,只觉得耳边的唱歌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;而隔壁细水柱入水的声音,越来越近,却越来越清晰。
我闻着王星宇呼出的酒气,见他耳朵都红了。我们两个都知道,我妈,汪颖,这会就蹲在隔壁,抱着裙子,褪下裤衩,张着腿,下身私处毫无遮挡地门户大开。
我仿佛感受到一阵阵温热的气息,混着王星宇身上的酒气和厕所里那股特有的味道,若隐若现,似香,似骚,又似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。
终于,那水流声变得越来越细,断断续续地消失。隔壁影子晃动,裙子“纱纱”,高跟鞋的细跟在瓷钻上踏出“哒哒”几声,然后“哗啦”一声冲了水,我妈开门出了单间。
我扶着王星宇的肩膀,慢慢从垃圾桶上下来。贴着门缝,瞧见我妈在水池前洗了手,又照着镜子弄了弄头发,把落在肩头的领口向上提了提,急步出厕所去了。
我这才松下一口气,等了一会,和王星宇鬼鬼祟祟地走出单间,他贴着厕所的金色大门框,探头向长廊里望了一阵,回头对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俩出了厕所,贴着长廊一侧,快速地往岔路口奔去。
过了短廊,进了大厅,我俩边回头看,边快步往KTV的出口奔。钻过暗红色的大毡布帘,出了大转门,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我站在曼哈顿魅影的大转门前,看着远处大路上穿梭的汽车,夜风拂面,霓虹闪烁,有些“恍若隔世”的感觉。
空气里漂浮着水汽的味道,我抬头望了望天,感觉要下一场大雨。
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已是八点半过了,我不急多想,转头跟王星宇说:“星宇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着,我就往大路上跑,想着打一辆出租车,赶在我妈到家前回
去。
王星予一下拉住我的胳膊,说:“你不先给汪老师打个电话?”
我回身看他,不知他是什么意思,只是“啊?”了一声。
王星予盯着我的眼睛,似乎也是一脸得不解,说:“汪老师!你妈!你不赶紧先给她打个电话再走?”
我听得一头雾水,心想现在我躲她还躲不急,怎么还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呢!
我甩开他的手,说:“你喝多啦!”
王星予扭头“啧”了一声,往前凑了一步,说:“你傻呀?你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,你妈那边现在就是一个电话的事!”
我听不懂,呆愣愣地看着王星宇。
王星宇见我没明白,拉着我往曼哈顿魅影的大转门走了几步,急说:“哎呀!你怎么转不过来弯呢!刚在厕所里,老孙说的那些话,你没听白吗?而且我看汪老师那个状态已经有点醉了。现在的情况就是,看这个电话是你先打给你妈,还是你妈先打给你!”
我盯着王星宇,还是没明白他究竟要说些什么。
王星宇接着说:“这个电话要是你先给你妈打过去,问问她啥时候回家,那你妈这边一会散了场,肯定就是不管咋样,直接回家找你去!但这电话要是你现在不打,等着你妈到时打给你,那就晚了!那时候你妈都不一定已经给谁舒坦过了!”
我听了王星宇这段话,虽然一时半会还是没转过里面的弯绕来,但一下想起我妈刚才在厕所里,那股担心我的急劲来。
我忙点点头,忙又摸出手机,正准备要给我妈打电话时,忽然左边一阵风,扑来一大片黑影。没等反应,我已经被那片黑影撞得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,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,我忙握紧手机,身子稀里糊涂地,又被带进了曼哈顿魅影的大转门里。
大转门的隔间里瞬间挤的满满当当,我被夹在中间,借着头顶上的灯光,这才看清是一群中年女人,除了其中一个瘦高个,其余几个全都是五大三粗的。
浓烈的香水味呛得我头发昏,好容易从门里转了出来,又被她们连推带搡地过了大毡布帘。
我被她们裹在中间,挣扎了好几步都没退出来。身侧一个满头细卷的女人,突然用胳膊肘恶狠狠地顶住我的下巴,横着膀子,一肘把我推到一边,斜着眼啐了我一口,说:“谁家的小杂种不学好,跑这喝野尿来了!”
我被这群疯婆子乱七八糟地推搡一顿,最后还挨了肘子挨了骂,整个人怔怔地垂手站在KTV大厅里,发了蒙。
那几个女人进了大厅,就往柜台那冲,其中一个边走边喊:“孙文杰!孙文杰你给我滚出来!孙文杰!!”
本来还有些乱糟糟的大厅,被这女人一吼,好像一下安静下来,路过的人都或驻足、或回头地看着她们。
女人却不管不顾,只是站在大厅中央,拍着柜台大叫:“孙文杰!!我知道你在这!你给我滚出来!!”
孙文杰?这不是我们校孙主任的大名吗?我仔细一瞧那女人,一米六的个子,酒红色锅盖短发,圆脸阔鼻,大眼大嘴,不正是卢志朋他妈的亲姐,人送外号“骑在野猪王身上的女人”,老孙他老婆吗!
说巧不巧,柜台后面的短廊里,老孙正带着一群人缓缓走出来。
人群中,老孙微侧着身子走在第二位,半陪半随地跟着个中年男人;那人四五十岁,架着副眼镜,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板板正正的。
这人右边跟着个稍年轻些的男人,看起来三十出头,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女人,其中一人红衣白裙,身形婀娜,肩上披着一条乳白色的披肩挡在胸前,在人群中格外出挑。
我不用细看,就知道那是我妈。
我这会正站在大厅里,远远见了我妈,一下慌了神,缩头缩脑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突然身子被人猛地一拽,我歪着身子扭头一看,是王星宇。
他拉着我跑到大厅墙边,一缩身子,钻进了绿植和大理石墙壁间的缝里。他边侧着身子往里蹭,边向我摇头,说:“进来!进来!”
我见状,也紧跟着钻了进去。
这绿植一人来高,叶子又大又密,大厅里的光线本来就暗,我俩往这儿一藏,如果不是离近了来找,很难发现。
王星宇说:“那是老孙老婆!老孙今天摊上事了!”
老孙老婆一看到老孙,带着身后几个姐妹,连叫带骂地冲了上去!
老孙先是一楞,然后忙向前几个大步,把他老婆远远挡在那中年男人的身前,骂问:“你要干啥!我这工作呢!”
他老婆二话不说,上来就给老孙一个嘴巴,“啪”的一声,又响又脆,撕着老孙衣领,仰脸对他骂道:“你工你妈了个屄!”
他老婆一句话没骂完,就被老孙一手捂上嘴,连托带拽地往大门那推:“走走走!回家去疯去!别在这闹!”
他老婆也不愧是人送外号“骑在野猪王身上的女人”,身子往下一座跟口大缸似的,老孙推了两步愣是推不动了,反倒被她老婆抓着胳膊,连撕带打地又抽了好几个嘴巴。
他老婆嘴里不住地大骂:“孙文杰!你他妈对得起我吗?!回他
妈什么家!你回你那骚婊子的狐狸窝去吧!”
KTV大厅里这么一闹,很快聚起人来,三三两两地围着看热闹,来了几个服务员也不去管,站在边上,兴致勃勃地看起笑话来。
跟老孙老婆来的那几员女将,这会也在一旁帮起腔来:“守着这么好的一个老婆不知道珍惜!天天在外面浪荡,也不怕得了病!”
“就是!没见过这么不知足的!”
“家里这么好的媳妇!天天伺候着你!还有啥不知足的啊!在外面不干点人事!”
“不要脸!”
“这么好的媳妇!打着灯笼满天下地都难找!”
我和王星宇躲在绿植后,听着几员女将这一番叫阵,也不禁暗暗点头,不愧是“骑在野猪王身上的女人”带出来的兵。
老孙老婆一听,自然更是触动了她此刻本就脆弱的心弦,扯着嗓子,冲着老孙又哭又叫:“孙文杰!你他妈没良心的东西!!我爸把你弄到这个位置上来,就是让你他妈天天玩婊子的是吧?!你他妈对得起我吗?!啊!?你对得起我吗?!”
身旁几员女将也瞬间助起威来,纷纷大叫:“就是!你对得起谁啊!啊?!”
老孙被那几个女人唾沫星子喷的,别说还嘴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他老婆大叫一声,一把推开他,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来,举起手机,跟大厅里看热闹的人转着圈地喊起来:“来来来!都来看看!都来看看啊!这就是他说的工作!看看他一天到晚都工作些个啥?啊?就他妈的拍这些个不要脸的玩意!来!都来看看!来!!”
王星宇伸着脖子,看着老孙老婆举着的手机,压着嗓子叫了一声:“我草!那不是卢志朋的手机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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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王星宇伸着脖子,看着老孙老婆举着的手机,压着嗓子叫了一声:“我草!那不是卢志朋的手机吗?!”
老孙老婆举着手机,边叫骂,边又从包里掏出一条肉色的丝袜来,转身一把甩在老孙脸上,啐道:“还他妈把这骚东西带回家来!我肏你妈的!你他妈还要不要脸!!你怎么不直接把那婊子带回家来肏呢!啊?!他妈也给我看看!看看她到底长了个什么屄,能把你迷成这样?!”
我刚听王星宇说,老孙老婆举着的手机是卢志鹏的,这会又见她掏出那条肉丝袜;猛地想起前一阵,王星宇和我说的卢志朋被高磊勒索那事来,脑子里把这些事前前后后地一串,瞬间猜出个大概来。
估计是那老孙把手机和丝袜从高磊那骗回来后,他翻了手机里那些照片,不但有我妈的裙底照,还有些她平时穿西裤或牛仔裤的臀照,包括上课时露脸的照片。
老孙自然知道他这侄子是个什么货,听了高磊的话,没准真以为那丝袜就是卢志朋从我妈那偷的。
老孙这错中带错,反倒对了!就是万没想到,他不但把手机留下了,竟还把我妈穿过的那条丝袜也带回了家。
我赶紧朝我妈望了一眼,见她脸蛋上还是红红的透着酒气,蹙着眉,迷茫地看着这出大剧,不知如何是好。
那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也是一脸尴尬,站在那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也不知该不该上去劝一劝,只是不停地用手去扶眼镜。
我妈旁边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年轻姑娘,突然“戚”的笑了一声,嘟囔了一句:“这要是换了我,我也不爱回家。”
这话嘟囔得我和王星宇都能听清,与其说是嘟囔,不如说是故意说给老孙他老婆听的。
老孙他老婆一听,登时就发了狂,冲那女孩大骂一声:“我肏你妈屄!我今天非撕烂了你的屄不行!!”
说着,飞身就扑过去,一把抓住那橘衣姑娘的头发,连扯带打地厮打起来。
老孙忙回身去拉,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点喝多了,晃晃悠悠地脚下拌蒜,还没等拉,先给他老婆磕了一个。
那橘衣姑娘毫不示弱,反手就打,但毕竟体型悬殊,几个撕扯下来就落了下风。
周围看热闹的见打了起来,纷纷摸出手机,拍照的拍照,录像的录像,一个个满脸幸灾乐祸,好不热闹。
那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见状,拉了把身后那个年轻男人,俩人快步逃离战争中心,钻过红色大布帘,出大转门去了。
我妈一旁见了,忙去拉那橘衣姑娘和老孙老婆,老孙老婆死死抓着橘衣姑娘的头发,甩开膀子,朝着姑娘脸上“啪啪啪”,连着招呼几个大嘴巴。
我妈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连身裙的姑娘,见那橘衣姑娘吃了亏,拎着挎包,冲上去就往老孙老婆的头上摔。
老孙老婆带来的那几员女将,见状都是一声大骂,群拥而上。
曼哈顿魅影的大厅中央,顿时巴掌与拳头齐飞,叫骂共哭喊一片,彻底打乱了套了。
我妈本就在拉老孙老婆和橘衣姑娘,这会正旋进了战斗中心。她本来是在拉架,结果却被那几个中年女人当成了橘衣姑娘的帮手。
一个瘦高个女人伸手抓住我妈的挎包,使劲往外拽,我妈被她这么一拉,身子一歪,高跟凉鞋的细跟在地上紧着踏了几下,白色的披肩落在地上,人差点摔了。
那老孙老婆本来正有一半身子正跟我妈角着力,我妈劲一歪,她也没站稳,一脚正踩上我妈落在地下的披肩,仰面朝天地摔在下去;那橘衣姑娘被她抓着,也一起倒了下去,膝盖正撞在老孙老婆的肚子上,一摔一撞,痛的老孙老婆“诶啊!”
一声惨叫,橘衣姑娘自己头上的劲一松,伸手就抓起老孙老婆的脑袋,往大理石地砖狠上砸。
那瘦高个女人一看,忙松开我妈的挎包,伸手去抓橘衣姑娘的手,我妈正拉着自己挎包,被突然她一甩,向后就倒,正撞在一个满头细卷的女人身上,那女人就是刚刚在大门口给了我一肘子,还啐了我一口那个。
细卷头女人本来正跟那黑裙姑娘厮打,被我妈一撞,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。
她气的跳起来,一把扯住我妈的衣领,把她往地上死命地摔。
我妈本来将将站稳身子,刚扶了下头发,突然被细卷头女人这么一扯,“啊!”得一声叫,本来还在摇晃的身子,又差点栽了个跟头,弯着身子趔趄。
那细卷头女人死命地扯着我妈衣领,那件红石榴色的阔领裹身T恤,领子本来就大,料子又纤薄,被那细卷头女人狠劲一扯,瞬间变了形,阔了一大圈。
两只雪白的乳房坠在胸前,被黑色的薄纱丝文胸兜着,连甩带荡地晃成一片。
我妈边叫,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领口,手臂尽量挡在晃荡的胸前,嘴里大喊:“放开!你们干什么?!”
瘦高女人抓着橘衣姑娘的手,用自己的身子把橘衣姑娘从老孙老婆的身上扑下来,老孙老婆仰面躺在地上,撒着头发,像个疯子一样手脚乱抓地大哭大叫。
混乱中,老孙一把抓住她老婆肩膀上的衣服,将她从战斗中心里托了出来,他半跪在地上,喘着粗气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,发现他们正拿着手机拍自己。
老孙满脸通红,忙拉着他老婆站起身,藏着脸,连抱带托地拉着老婆出了门口的大红布帘。
这时,一连串清脆的“哒哒”声由远及近。
“都看什么呢!快来帮忙呀!”
那声音又娇媚,又温柔,还带着几分急切;苏婷踩着高跟鞋,边往厮打的人堆那跑,边朝周围正在看热闹的那几个服务员喊。
那几个服务员正看的起兴,听见苏婷的话,互相看了看,竟没一个人往前去。
苏婷跑倒厮打的人堆里,拉这个也不行,拉那个也不是。
柜台边堆着几个看热闹的服务员,高磊不知什么时候也凑在里面,靠着柜台,仰脖抱膀地看着。
瘦高个女人抱着橘衣姑娘滚在地上厮打,黑裙姑娘想过去帮忙,却被身后一个矮粗女人在她屁股上狠蹬一脚,一个狗抢屎摔在瘦高女人和橘衣姑娘的身边。
苏婷见了忙弯腰去扶,却被那矮粗女人一撞,也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黑裙姑娘缓过劲来,抬头见那瘦高女人就在自己眼前,伸手就去扯她头发。
瘦高女人头上剧痛,大叫着要回身来打,但她身子被橘衣姑娘抱住,身子翻又翻不过来,想站也站不起来,只能甩着一只手,在半空中乱打乱抓。
我妈这会正弯着腰,两只手掐着自己衣领,胳膊紧紧护在胸前,尽量遮挡着自己走光的胸部;那细卷头女人咬着牙,像是存心要把我妈的上衣扯烂一样。
好巧不巧,瘦高女人乱挥乱抓的手,正巧抓在我妈的白色伞裙上,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根救命稻草一般,抓着我妈裙子死命地往下一拽。
只见一只雪白的大屁股,白晃晃地晾在厮打的人群里,臀肉翻飞,花花乱颤。
大厅里,围着看热闹的人,齐刷刷把手机都对准到我妈露出的大白屁股上!
那矮粗女人本来正在打黑裙姑娘,一见我妈被扯了裙子,大叫起来:“真他妈屄的骚!不要脸的东西!快来看呐!这骚婊子屄上勒着个布条就出来勾男人了!真他妈不要脸!快来看呀!!”
我妈忙分出一手去拉自己的裙子,但裙角被瘦高女人死死拽住,我妈向上一提,裙子的束腰又正卡在她屁股蛋的下沿,这么一拽一扯,一勒一提,裙子没拉上来,倒是把屁股提的更翘了。
那细卷头女人见了,更是来了劲,一手扯着我妈的衣领,一手抬起胳膊肘,压在我妈脖子上,死命地往下压。
我妈本来就弯着身子,被她这么一压,屁股向上一撅,更像只熟透的大蜜桃,又白又肉,撕扯挣扎中,抖颤得厉害。
我藏在绿植后面,眼见我妈突然被卷进这么一段没来由的事来,原本那张娇美的鹅蛋脸,早已花容失色,两只纤手死命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和裙子。
我脱口“啊!”地一声!想要冲出去帮我妈,可是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,定在原地动不了了。
我朝着王星宇喊道:“拉我一把!”
可王星宇头也没回,伸着脖子,瞪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厮打的人群。
我这才发现,我刚才只是张了嘴,嗓子里“嘶嘶”声响,竟没发出动静来!
一只手也正死死地抓着王星宇的手腕,他手腕已不知被我掐了多久,攥着拳头,都有点发青了。
我正想再叫他,突然王星宇压着嗓子对我喊说:“咱要不要去帮帮汪老师!你妈被扒的就剩条丁字裤衩了!”
他嘴上跟我说,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着人群。
我那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丁字裤,一眼望过去,只见我妈的大屁股白花花地在人堆里乱晃,就跟光着一样,哪还有什么裤衩!?
我挣扎向绿植外冲,身子刚挤出一半,大厅门口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国骂:“我肏你妈的高磊!我今天要你的命!!”
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衫的大胖子从我眼前冲了过去,我一看,正是卢志朋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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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5:34 | 只看该作者
第13章
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衫的大胖子从我眼前冲了过去,我一看,正是卢志朋?!
一道白光闪过,卢志朋已经奔到了柜台旁,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,手里拎着镐把子(铁镐头下面插的那根粗木棍)和铁链一起冲着高磊飞奔过去。
这高磊见势反应奇快,也不多问,扭头就绕着扇形柜台跑起圈来,边跑还边笑嘻嘻地用表情和言语讥讽卢志朋。
大厅里顿时乱上加乱,尖叫声、喝骂声此起彼伏;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这会全都躲到了墙边,几个服务员也不嬉笑了,跑去叫人的叫人,随手抄家伙的抄家伙,拎着大厅墙角的垃圾桶和凳子,跟卢志朋一行乱打起来。
一个男服务员大步冲进厮打的女人堆里,把坐在地上的苏婷拽了出来。苏婷腋下被那男服务员架着,半托半提的向后拉,上身的白色套装被扯崩了扣子,胸口大开。
也不知那男服务员是太急了还是故意的,两只大手竟直接抓在苏婷的胸上,又抓又捏的,几步路的功夫被揉了个饱。
等苏婷反应过来时,身后那男服务员早已混进战斗的人群里,分不清到底是谁了,只留苏婷一人狼狈地坐在地上,面脸通红地整理头发和身上的套装。
老孙老婆带来的那几个中年女人一见这架势,也不敢再闹了,两手一甩,互相搀扶着连撞带爬地跑出了大转门。
我妈被她们冲得晕头转向,高跟凉鞋踩在自己的裙角上,一屁股向后坐去,臀肉摔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得一声脆响。
她顾不得痛,忙侧身把裙子提起来,遮住自己雪白的大屁股。身上那件红石榴色的裹身T恤早已被扯的不成样子,领口弯弯曲曲的比之前阔了一大圈,成了露肩低胸款,胸前一条乳沟又深又细,两只奶子肉颤颤地露了大半。
又偏赶上她今天穿的是那条黑丝纱的胸罩,根本遮不住什么,远远瞧过去,只见我妈胸前的黑丝纱罩里凸着两抹杯口大的黑晕。
我妈慌得抬起一只胳膊横挡胸前,将将遮住那两抹晕。她扶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,脸红到了耳朵根,一双眼睛雾蒙蒙的,焦急地在地上寻起她那条挡胸的白色披肩来。
大厅里乱糟糟一片,橘衣姑娘和黑裙姑娘这会也不知跑到哪去了。
卢志朋绕着柜台,连打带骂地追了十几圈,楞是追不上高磊,突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句:“两头堵!”
卢志朋闻言,一张猪头脸上猛然好似解开了千古谜团一样,不由得大叫一声!转身回头就堵。
那高磊还正嬉皮笑脸地绕圈跑,没想到突然跟卢志朋撞了个满怀,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换,卢志朋的一只拳头已经飞到他的面门了。
高磊本能地向后一缩脑袋,倒着步子连闪带躲地往大厅中央退。
“完了!今天惹大事了!”王星宇突然在我耳边嘟囔着说。
我转头见王星宇两眼发直,也不清楚他说的大事究竟是啥,但大概率指的是卢志朋。
可这会我已经没闲心管他卢志朋是死是活了,我只想跟我妈赶紧回家,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我刚才见我妈受了委屈,一直想过去她那帮她,可我又怕,怕让她知道我偷偷来了这种地方,还跟人喝了酒。
自从我爸走后,我妈一个人撑着我俩这个家,我知道她累,我心疼她。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分担,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,不惹麻烦,不犯错,或者侥幸一点说,是犯了错不能被我妈知道。
我舍不得惹她生气,不想让她为了我伤心难过。
不久前,她才刚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新手机,自己却一直都舍不得换。如果被她知道我今晚来了这种地方,不知道她会有多生气,对我有多失望。
那时的我还太小,什么都不懂,脑子里的世界只有这么大,以为背着我妈来了KTV、喝了几口啤酒就是天大的事。
直到后来,我才慢慢明白,其实我那晚怕的不是被我妈知道我去了KTV,而是怕她知道,我那晚就站在曼哈顿魅影的大厅里,亲眼目睹了她卷入的那出“抓奸丑剧”。
那晚,我妈和老孙在厕所里的谈话,我虽然小,但心里其实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些什么。
我知道,那晚我妈来曼哈顿魅影的原因和我不一样。
我妈是为了我,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家。
而我心里真正怕的,是怕伤了一个母亲的自尊。
但就是那一晚,那一刻,我没能不顾一切地跑过去紧紧抱着我妈,跟她说一句:“妈,咱们回家吧。”
却是我这短短十几年人生中,犯下的,最大的错。
大厅里,高磊先是被卢志朋猛冲猛打了一阵,而后很快便找回了节奏。他在大厅中央站稳了步子,抡拳踢腿地和卢志鹏对打起来。
高磊的个子本就比卢志朋要高,手长脚长,渐渐占了上风。
我呆站在绿植旁,心里默默盘算着,老孙和那群疯婆子已经跑了,我妈估计也马上就要回家了,我必须赶在她出门之前,先抢出去打辆出租车,让司机师傅快点把我送回家。
到了家,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,泡上水,自己再洗个澡,干干净净地等我妈回来,就当今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。
等晚上我妈回了家,洗漱完,仍是到我屋里的床上坐坐,晾晾头发。我们娘俩聊聊天,一起闻闻茉莉花的香。
我妈从地上捡起披肩,遮在胸前。她抬起头,满脸疑惑地发现大厅里这会又换了一拨人在打架,就只看了这么一眼,就见她那双迷蒙泛红的眼睛猛地睁大,一只鹅蛋脸上又惊又惧,大叫一声:“卢志朋!”
我妈话音未落,卢志朋脸上就被高磊连砸几拳,鼻血眼泪横流。
我妈起身冲上去死死拉住高磊抡起的胳膊,高磊被她这么一拉,拳头登时慢了,就这眨眼的功夫,卢志朋那口气已经缓了回来,抬手连挥几拳狠狠砸在高磊的面门上。
高磊闷哼一声,捂着脸歪在地上,卢志朋趁势冲过去,抬脚就往高磊的脑袋上跺。
我妈见状,忙又去拦卢志朋,大喊道:“卢志朋!你干什么?!你家长呢?!”
突然,大厅里四面八方地赶来一群男服务员,也不知是从哪跑出来的,瞬间就把卢志朋几个和我妈团团围住。这些服务员的手上全都拎着长棒铁棍,有个身形魁梧的居然还扛了把关刀。
我远远看见我妈那一波刚平一波又起,心里是又气又怕,急得几乎就要原地乱蹦起来,心里大叫:“哎呀!你管那卢志朋干什么啊?!”。
卢志朋这会已经打红了眼,见了这么一大群人不但不怕,反而像条疯狗一样指着对方大吼大骂。
我妈在两手拉着卢志朋的胳膊,嘴里也不知在喊些什么,身上那条白色披肩早又被甩到地上,领口里两只奶子连摇带撞,也顾不得被没被人看光了。
高磊本来捂着脸躺在地上跟死了似的,这会见来了帮手,突然又像根弹簧一样蹦了起来,指着卢志朋和我妈大骂:“操他妈的!郝瘸子叫人带着骚婊子来砸店了!”
卢志朋本以为大仇得报,没想到这高磊突然又活了!不但脑袋上没开瓢,就连脸上都没有半个血点子。他气的哇哇大叫,从身边人手里夺过一根镐把子,冲着高磊的脑袋就抡砸过去。
高磊自然不会跟他玩什么空手夺白刃,转身就往后身的服务员堆里跑,卢志朋轮着镐把子猛追上去。
那群服务员一下也没反应过来,竟让卢志朋乱抡乱打地在人堆里开出条路来,高磊见状头也不回地从大转门跑出去了!
我妈见卢志朋发了狂似的去追高磊,也不顾其他,踩着高跟鞋就追了出去。几个反应过来的服务员也赶紧提着棍子跟了出去。
我和王星宇对视一眼,几乎是同时迈步往大转门外冲。
那几个跟着卢志朋一起来的人也想往外冲,可却被反应过来的服务员们团团围住。
我钻出大红布帘前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大厅里棍棒乱飞,那几个人淹没其中,看不见了。
我和王星宇站在曼哈顿魅影的大转门外,夜色中小雨淅沥,已经看不见我妈和卢志朋他们的踪影。
我又急又慌没了主意,见王星宇正举着手机打电话。突然右边传来男人的叫骂声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喊叫声。
我一听,拔腿就向右边猛跑,可跑了二三十步,仍是不见前面有人打架。
忽然身子被人猛地一拉,转头见右边楼侧有条两三米宽的小巷,王星宇已经跑进去了,我赶忙追了上去。
小巷子里没灯,很黑,只在前方深处亮着一盏昏暗的黄灯。我看不清脚下的路,天还下着小雨,跑起来一脚深一脚浅,特别湿滑。
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跑到那盏黄灯下,周围却又没了声响。
黄灯下是这条巷子的岔路口,既可以继续向前,也可以走左右两边的窄巷。
我和王星宇大口喘着气,他播出去的电话好似仍没有人接,他挂了电话匆忙发了条短信,随即拉着我往右侧的窄巷里跑。
这是曼哈顿魅影的后巷,一楼的外墙没有窗户,只在二楼开了一排小窗。隔着墙,仍能似有似无地听见里面的唱歌声。
我俩顺着巷子跑了几十米,发现一道半掩着的铁门。
王星宇探头进去瞧了瞧,见里面似乎没人,拉着我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大,冷森森的没什么装修,几个大冰柜并排立在墙边,地上堆着一箱箱的水果和酒,看起来像是个储货间。
我跟在王星宇身后,悄声问他:“咱上这来干嘛?”
王星宇回:“我刚才给卢志朋打了几个电话,他都没接。我怕他是给人抓回来了,这边估计是曼哈顿魅影的后门,咱进去看一眼,要是没有的话,咱就回去。”
我心里担心我妈,想那卢志朋要是真被人给抓了,我妈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,毕竟那是她自己班级里的学生。
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盼着卢志朋跑快点,我妈穿着高跟鞋肯定追不上他们,到时他们爱去哪打死打活,都跟我妈没关系,别再连累我妈了。
想到这,我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发现没有我妈的未接来电,暂时松了口气。时间已经快九点二十了。
过了储货间进了楼道,里面黑漆漆一片,隐约见右手边有条向上的楼梯。
我和王星予用手机打着光轻声轻脚地上了二楼,拉开一道铁门,眼前一片光亮的橘黄色。
那是条长廊,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包厢一列排开,跟曼哈顿一楼的长廊几乎一模一样。
我和王星宇扒着门,探头向长廊两侧一望,静悄悄的一个都没有,只隐约能听见些唱歌声。
我拉了拉王星宇的衣服,小声说:“没人咱走吧,估计卢志朋早跑了,我差不多也该回家了。”
王星宇仰着头又朝长廊两侧望了望,点点头。
我借着长廊里的光,见王星宇的脸色不太好,煞白煞白的,额头上湿乎乎一片,也不知是淋的雨还是留的汗。
我问说:“星宇,你没事吧?”
王星宇:“没事,就是从刚才开始,我这小肚子拧着劲儿地疼,这会感觉有点受不了了。”
我忙问:“啊?是吃坏肚子的那种疼吗?”
王星宇点点头。
“草!”我一下想起来今天下午吃的那顿烧烤来。我说:“我他妈刚才也窜了,估计是咱俩下午吃的那顿烧烤不新鲜。”
王星宇咬着牙,盯着长廊尽头,说:“阿昊,你先回家吧,我得去趟厕所再走!”
他话没说完,就已经猫着腰进了长廊。
我心里想赶紧回家,但跟王星宇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,觉着这会要是扔下他一个人在这,自己先回去,实在太没义气。
我心一横,跟着他进了长廊。
王星宇见我还跟在后面,压着嗓子问说:“你咋也进来了?”
我说:“我陪你!”
说话间,我俩已经溜进了厕所。
王星宇随便进了个单间,顾不及锁门,只听见里面“砰”“啪”“噗”地就窜起来了。
我守在厕所大门口,摸出手机,见还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,心里七上八下的,既盼着我妈早点回家,又祈祷她能在我回家后晚一点再回来。
我怔怔地看着安静的长廊,浑身说不出的疲倦。回想今晚这几个小时里的巨变,真是像坐过山车一样,后悔跟王星宇来这破地方,又后悔今天早上,我妈出门前没和她说一句:“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就在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时,忽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呻吟声。
这一声把我听得猛一个激灵,我忙挺了挺身子凝神再听。
“啊~!啊啊!啊~!啊~!”确实是女人的叫床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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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这一声把我听得猛一个激灵,我忙挺了挺身子凝神再听。
“啊~!啊啊!啊~!啊~!”确实是女人的叫床声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听见女人的叫床声,登时脸上发烧,心口突突乱跳。
一阵冲水声冲散了那隐隐绰绰的呻吟声,王星宇匆匆洗了手,一歪一扭地提着裤子跑过来说:“爽了!走吧!”
我点点头,俩人猫着腰贴着长廊右侧,一起快步往刚才的楼道门走。
我回头和王星宇小声说:“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女人叫床。”
王星宇听了,扫了眼长廊左右的包厢,朝我努了努嘴,眉飞色舞地说:“这二楼估计曼哈顿里操三陪小姐的地方。”
我问:“啥是三陪小姐?”
王星宇回:“就是陪酒,陪聊,陪睡。你看曼哈顿里那些有点姿色的、穿的骚的基本都是。今天咱俩在柜台遇见的那个,估计就是这的头牌。”
我一听,胸口里又呼地一下烧起来。苏婷确实很有姿色,而且身材也好,前凸后翘的,我光是想着她那两条圆润修长的丝袜腿,裤裆就发起紧来。难道苏婷也会陪酒吗?也会被人带到二楼来?
我正要开口再问,忽听前面传来“叮”地一声响。这一响突如其来,把我惊得浑身一哆嗦。
我忙寻声望去,才发现在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部电梯,电梯灯正亮着,门马上就要开了!
我和王星宇这会正处在长廊中间的位置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这会是冲也冲不过去,掉头回厕所也来不及。
正不知如何是好,王星宇发现我俩斜后方有间包厢的门正巧没关,来不及多想,我俩闷头便冲了进去。
好在长廊里铺着地毯,跑起来没什么声音。我俩连滚带爬地躲进包厢,想关门却又不敢,怕被看见。
听外面的声音,电梯里出来的是个男人。他正不知跟谁在打电话,一出来就停在电梯口那点了支烟,说话时口齿有些发糊,像是喝了不少酒。
我借着长廊投进来的光扫了眼包厢。这里整体看起来跟一楼的包厢大致相同,只是中间的黑色皮沙发明显大了不少,又宽又深,看起来倒更像是张大床,相比之下茶几反而小了,摆在沙发的侧边,像个装饰。
包厢里侧的墙上挂着条暗色的落地窗帘,窗帘中间开了条一人来宽的缝,露出墙上的一扇小窗。
我和王星宇压着喘气声,竖起耳朵听着长廊里的动静。
只听那男人的说话声慢慢向我们这边靠过来,越来越近。
王星宇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,蹑着步子往窗户那跑过去。
我跟着他钻过窗帘,见那窗户一米来宽,左半扇正向外开着。王星宇伸头朝窗外一望,随即便翻身上窗,侧身反手扒着窗沿,身子一跃挂在窗外,松一手,跳下去了。
我大惊,忙伸头去看,见王星宇正在下面仰脸看我,双手连挥让我也赶紧下去。
原来这窗户下面是一楼的雨搭。雨搭是水泥砌的,两米来长,半米多宽,王星宇正落在上面。
包厢外,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。我慌手笨脚地爬上窗台,心一横,直接跳了下去。
我本以为这雨搭离窗户没多高,可一跳下去,脚下瞬间踩了空,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,紧接着脚下一痛,胸口撞在膝盖上。
我一口气被顶在肚子里,身子不受控地往前翻。突然身后一股大力将我死死拉住,我滞在两股力之间顿了一下,缓缓身子后仰,摔靠在水泥楼墙上。
原来这雨搭离窗户有一人多高,我之前从没在这么高跳下来过。而且我刚刚跳的太急,重心靠前,落到雨搭上身子一挫,弹起来就往前栽。
幸亏王星宇手疾眼快,在后面死死地拉住我,用自己的体重坠着才把我扯了回来。
我要是就那么大头朝下地栽下去,非把脑浆摔出来不可。
我惊魂稳定,靠坐在水泥墙上出了一身的冷汗。呼吸间,见对面不到三米远的楼墙上映起一片光晕,王星宇弓着身子站起来,借着头顶那扇半开窗玻璃上的倒影,偷瞄包厢里的情况。
过了一会,王星宇俯身对我小声说:“还好咱俩跳出来了,刚才外面那男的进咱这包厢里来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王星宇,见他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了,一条条的打着缕。
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我和王星宇藏在水泥雨搭上,一时无话。我握着右脚腕,感觉里面又热又麻,发起痛来。
王星宇裤子里突然“嗡嗡”两响,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边回信息边和我说:“卢志朋那边暂时没事了,那几个人没抓到他,他这会躲到三街那边的北极星网吧去了,他有几个认的“哥”在那边。”
我一听,忙问:“我妈呢?”
话音刚落,王星宇的手机便又“嗡嗡”两响,看了眼说:“卢志朋说他没注意。”
我暗骂一声,也忙摸出手机,发现还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,这会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王星宇靠坐在我身边,自顾自地小声嘟囔:“这事估计还没完呢,曼哈顿老板在这片黑的白的都好使。那傻逼这是回真惹祸了,你说他跟高磊那点事去哪解决不好,非上这来闹,这不是来砸人家店吗?”
我心里想着卢志朋说他没注意到我妈,那估摸着就是我妈出门后没追上他们了。这么一想,心里倒是安稳了不少,我靠着水泥墙,轻轻揉着右脚腕,可却觉着越揉越痛。
王星宇见我握着脚腕,问说:“咋了阿昊,崴脚脖子了?没事吧?”
我说:“刚跳下来时蹲了一下,好像有点挫到了,没事。”
王星宇:“还能跳吗?我看这雨搭离地不高,最多也就三米多?”我试着站起身,只觉脚腕里像被锥子扎一样,疼得厉害,带着半截小腿都发了麻。
我侧身望了望雨搭下面,黑漆漆一片,明显比刚才跳的高度还要高出不少,我朝王星宇摇摇头,说:“我感觉够呛。”
王星宇靠在墙上一言不发,皱眉想了一会,说:“要不这样,我先下去,看看附近能不能找个梯子或是纸壳箱子啥的,然后过来接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王星宇故技重施,手扒着雨搭沿,先是把身子慢慢吊下去,最后双手一松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响。
我忙俯身去看,见王星宇坐在地上,半天才爬起来。他弯腰揉着屁股,仰头朝我不知比划着什么,随后便往巷子一侧跑了。
我独自一人坐靠在水泥雨搭上,感觉身上越来越湿,渐渐发起冷来。
忽然包厢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喊道:“二哥!就在这屋还是去 203?”
包厢里的男人回到:“就这屋吧,203 有人了。”
说着,便往窗口这边走来。
我吓得忙缩起脖子,后背贴着水泥墙,尽量把腿往身上靠,怕被“二哥”看见。
见对面楼墙上的光晕里隐隐晃出个人影,我仰起脸,见二哥手里掐着烟,半只胳膊支在我头顶的窗外,白衬衫的袖口上,一枚金色袖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
细雨带着烟味飘散下来,我缩靠在墙边,心里祈祷着二哥别探头往下看。
“喂,雄哥,下火车了吗?”二哥和电话那边的人说到。
“比赛打的咋样啊?”
“草,一会下车直接过来啊?今天大老板也在,文哥他们都去陪了,运气好没准你也能混上一面。”
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,听的二哥发出一阵苦笑。
“哎呀,就那些事呗!别说了,今天差点又他妈给我捅个篓子。晚上那会,文哥前脚刚陪着大老板去了饭店,外面就不知道从哪来了几个小屁崽子来砸店了,我草!”
“没有,我当时正送车呢,回来的时候都打完了。这一闹跑了不少单,我还不知道咋往上填呢,等文哥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你说这郝瘸子现在是真鸡巴不行了啊,整那几个小逼崽子看着也就十六七,说出去也不嫌丢人。”
说着,二哥把烟头猛地弹在对面的楼墙上,火星四溅。
“有个带头的跑了,剩下那几个一人砸了只手。”
听到这,我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我知道他嘴里说的小逼崽子肯定就是卢志朋他们。
至于他说的郝瘸子,倒是想起今晚在曼哈顿厕所里拉肚子时,听高磊说的那些事来。
但卢志朋这次来,应该只是为了之前他被高磊开瓢的事,至于郝瘸子云云,大概率只是凑巧撞在一块了。
二哥又点了支烟,对电话里笑说:“唉?对,我刚跟小孙说了,让他叫几个你那边的小孩过来,我这又抓了个撬客的,正好给他们泄泄火。”
“还不就是郝瘸子从县城弄来的野鸡,以为咱这是她老家巷子口呢。但今天这个挺带劲儿,咋样?来一起尝尝?”
不知电话那头回了什么,引得二哥一阵笑,说:“那怕啥的?带嫂子一块来呗,嫂子不最爱收拾这些野鸡了吗?”
“那行!我回头跟文哥说,嗯,完了咱回头一起喝酒。”
忽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包厢门外传来,那脚步声又重又碎,时进时退,就像有好几个人在那摔跤一样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混在其中,断断续续,忽高忽低,听起来像是正发着狠地跟人角力撕扯,又像是被人捂了嘴。
二哥一听,甩了烟头,转身往包厢里去了。
烟头带着一点星火坠进黑暗的小巷,我摸出手机,见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,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十六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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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6:22 | 只看该作者
第15章
烟头带着一点星火坠进黑暗的小巷,我摸出手机,见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,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十六分了。
包厢里,一时人影乱晃,但却没人说话。只听见纷乱的脚步声、撕扯声、撞击声、高跟鞋踏地的“哒哒”声、男人们粗重又戏谑的喘息声,女人奋力撕扯时的闷哼声。
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,既激烈,又安静。
我仰起头,想借着窗玻璃上的倒影,看看屋里的情况,可从我这的角度看过去,什么也看不到。
忽然“哗啦”一声响,像是有水撒在地上。
“你抱住她腿,别让她…对!”
“我来!”
“来!抬起来!抬起来!”
“你捏住她嘴!”
“捏什么嘴!捏鼻子!”
“对对!捏住!”
男人话音一落,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留下男人们那戏谑的轻笑声。过了好一阵,猛地传来一阵女人剧烈的咳嗽声,还伴一连串水洒地的声音。
顿时,屋里又是撕扯声、脚步声、撞击声乱成一片。那女人连咳带呕地刚要喊出什么,嘴就又不知被谁给死死捂住了。
一个男人喘着粗气说:“这骚逼还挺他妈有劲,刚才在楼下就差点没整住她,奶罩子都扯断了。”
“哈哈!这大奶子你抓爽了吧!”
“把她裤衩扒了,塞她的嘴!”
女人一听,似乎挣扎的更激烈了,高跟鞋在地上“呲呀”摩擦 、“哒哒”踏地。
“来,用毛巾,毛巾塞的紧实!”
我大着胆子,慢慢将身子向窗户那蹭了蹭,鼻子里似乎闻到一股浓烈的白酒味。
只见窗玻璃上影影绰绰地映出几个男人,看衣服似乎都是曼哈顿魅影的男服务员。他们围在黑皮沙发和电视之间的空地上,将一个女人牢牢按在中间。
那女人背对着窗户,被几个男人挡着。两个男服务员把她连腰带手地环一起,压在腋下。
只能隐约瞧见女人腰上垂着条白色长裙,在挣扎中不住地乱摆。裙尾下露出两条纤直的小腿,正被另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手一只地紧紧抱住,浑身动弹不得。那姿势就像是犯了错,正等着被家长打屁股的孩子一样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手里摆弄着一个小方盒,看衣服应该就是“二哥”。
二哥从小方盒里拿出个什么,缓缓起身走到女人身后,二话不说,一把就将女人那条白裙扯了下来。
只见一只丰腴逼人的大屁股白花花、乱颤颤地裸在包厢里。还不等女人反应,二哥已抬手一巴掌抽在女人那只惹火的肥臀上,“啪!”得一声又脆又响,细肉乱飞,雪嫩的大肉瓣上登时印出只红手印来。
几个男服务员似乎就在等这一刻,他们起着哄,齐伸出一只手,在女人的大白屁股上乱摸乱拍起来,包厢里一阵啪啪乱响。
女人的嘴被塞着,屈辱的闷叫声淹没在男人们猥琐的乱哄中。她奋力地扭摆着屁股,可不论怎么挣扎,都甩不掉那些在自己屁股上肆意乱摸的手。
这一幕把我看的心口砰砰乱跳,想起王星宇说,这曼哈顿魅影的二楼是专门肏三陪小姐的地方,又想起高磊和刚才二哥说的那些“翘客野鸡”的事情,我便隐隐猜到了包厢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我忍着脚腕的痛,又把身子向窗户玻璃那凑了凑。
那女人扭着屁股,在男人们的猥亵中死命地挣扎。
二哥伸手从她腰间抓起一根黑色细带,猛地向下一扯。那细带狠狠刮过女人肥白的臀肉,红了一片。
我楞了一会才明白过来,原来勒在女人腰间的那根黑色细带竟是条裤衩。
只是那裤衩仅有两根细布条一横一竖地连着,刚才穿在女人的屁股上,竖着那根勒进了她腚沟缝里,乍一看,我还以为这女人是光着屁股。
“翘客野鸡”,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,是好是坏。只是这会见了她这条“细绳裤衩”,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:“真骚。”
二哥抬脚将那根“细绳裤衩”踩到女人的大腿下,男服务员们见状,都默契地扒着女人肉臀,将她两瓣肥白的屁股蛋向两边豁开。
女人被他们牢牢箍着,几番死命的挣扎似乎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。可她仍然奋力地挣扎着,闷叫着,或许是期望能有路过的人听见,去帮帮她。
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王星宇的话:“曼哈顿老板在这片黑的白的都好使。”
对于那个年代的北方五线小城,即便是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我,也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。
细雨仍在下着,窗玻璃上漫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朦胧的倒影中,只见那女人朝窗撅着雪白的大屁股,腚沟就那样被人扒开着。
男人们的目光好似一道道炙热的强光,将女人平日里那处最私密的湿地密林照得清清楚楚,一寸一寸,再没有秘密可言。
一个男服务员戏谑的笑说:“这娘们身上干净,没想到腚沟里的毛这么浓。”
“这种的最他妈骚了。”
“其实这娘们条件真不错,感觉比婷姐都带劲儿。”
“你傻逼吧,不怕让文哥听见,把舌头给你剪了。”
“但这女的酒量不行,刚灌了几口白酒,这会脸上通红通红的。”
“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“有的客人就喜欢这种,你不懂。”说着,几个男服务员发出一阵猥琐又淫邪的笑声。
二哥一直没搭话,自己点了支烟,将抽红的烟头送到女人的敞开的腚沟间,笑着说:“骚屄,你是要烟头插还是鸡巴插?”
那女人敏感的私密地被烟头一烤,臀肉猛地一缩!身子又激烈地挣扎起来。
可她浑身上下被几个男服务员牢牢钳住,任她一通挣扎下来,只有肥白的臀肉和腚沟私处在不停地抽搐收缩。
二哥夹着烟头,在女人的腚沟里上下试探,女人闷叫着,大白屁股打着颤地往起夹。
二哥俯身凑头到女人臀间深吸了一口烟,烟头顿时燃的更红了,烤的那女人嘴里呜呜闷叫,连大腿上的肉都打起颤来。
就在这时,二哥突然将一口烟猛地全喷在女人的腚沟里。
只听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惊惧的闷叫!身子好似痉挛般一阵猛颤。在男人们戏谑猥琐的哄笑声中,女人的叫声变成了一阵呜咽哭声。
尿,顺着女人大腿淅淅沥沥地流下来,渐渐连成了线。
一直坐在地上抱着女人小腿的男服务员,见状忙站起身来,嘴上骂着:“肏你妈的,每次轮到我抱腿,就要被喷尿。”
男人们戏笑着松开女人的屁股,两只肥白的屁股蛋啪地一合,颤巍巍地弹了几下。
这似乎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玩了。
二哥拿出手里的小东西,半蹲在女人臀前。
他抓起女人丰腴的肉臀瓣,反复掰开合拢,像是再量度什么。
那女人此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,呜呜咽咽地闷声哭着,不再挣扎,任由二哥反复掰弄着她的屁股。
二哥弄了片刻,最后拿着手里的小东西,在女人平时夹起来的臀肉内侧上,狠狠压了上去。
女人只是呜咽着闷叫一声,几乎没什么反抗。就这么压了好一会
,二哥才松开手,把小东西放回茶几上的小方盒里去了。
我眯着眼睛,想看清楚他究竟在女人的屁股上按了什么,可玻璃上的雨滴越积越多,倒影也越来越花,只能模糊地瞧见几个男服务员抱着女人,去了黑皮沙发那边。
我忙扭头调整角度,可那边刚巧被包厢里的落地窗帘挡住,玻璃上只映出那女人腰部以下。
女人跪趴在黑皮沙发的边缘,双腿紧并,两只脚被白裙牢牢绑着,一只丰臀被迫向后高高撅起。瞧姿势,她上身似乎正被人压着。
二哥叉腿站在女人撅起的屁股后面。他解开腰带,裤子一翻,一根鸡巴直挺挺地弹了出来。二哥伸手在兜里掏出什么,低头套在鸡巴上,一手扒着女人屁股,一手扶着鸡巴,便往女人的腚沟里送。
那女人私处被二哥的鸡巴头一碰,屁股倏地一缩,可还没来得及她再反应,就被二哥抱着腰紧紧顶在胯下。鸡巴在腚沟里一压,便整根没了进去。
女人原本紧绷的丰臀,在被二哥鸡巴插入的一瞬间,似乎一下松了来。她撅着屁股塌着腰,雪嫩的小腹上微微垂着一丝赘肉。呜咽的哭泣声带着身子不停地颤抖。
二哥随手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下摆,便抱着女人的屁股,挺送起来。鸡巴飞快地穿梭在女人的腚沟里,进进出出。
女人那只雪白的肥臀登时被肏得肉浪翻滚,连着大腿和小腹上的嫩肉都被撞的花花乱颤。
啪啪的打肉声回荡在包厢里,连成了片。
不知不觉,我居然看的硬起了鸡巴,脑中忽然浮现出我人生第一次看的那部A片。片里那女人就是在一张黑色的皮沙发上,被几个男人按着肏,又是哭又是叫的。
但那哭叫不是痛苦,是舒服,而且是舒服到了极点。
因为女人的屄穴肉每被肏一下,那感觉就像是男人射精时一样爽,又酥又麻,舒服的停不下来。而切高潮时的快感,更是男人的二十倍。
尤其是到了三四十岁的女人,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彻底让男人肏开了,屄不紧不松,被肏时的快感最强,也最想被鸡巴肏。
这些王星宇告诉我的东西,那时的我,深信不疑。
细雨越下越大,玻璃上的雨滴渐渐汇成细细的水线,一道道缓流下来。包厢里不觉间响起有了节奏的舞曲,灯光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暗了下来。
我盯着玻璃上朦胧晃动的肉色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调出摄像模式,边紧贴着墙站起身,边颤抖着将手机缓缓举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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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6:51 | 只看该作者
第16章
我盯着玻璃上朦胧晃动的肉色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调出摄像模式,边紧贴着墙站起身,边颤抖着将手机缓缓举了起来。
包厢里,舞曲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。我举着手机,心怕屏幕的亮光被包厢里的人看见,便用另一手紧紧盖住了屏幕,眼睛仍是瞄着玻璃上朦胧的倒影。
和舞曲激烈的节奏不同,二哥在女人肥臀上挺送的节奏渐渐缓了下来,只是慢慢地抽插。有时只将鸡巴头浅浅地送进去便即拔了出来,有时则将一整根鸡巴深深地顶到底。那动作虽是极缓极缓的,可每次小腹压在女人肥臀上时,都把那女人顶的腰肢一颤,臀肉也跟着不住地收缩。
渐渐的,二哥又提起节奏来。舞曲强烈的节奏盖住了打肉声,鸡巴飞无声地穿梭在女人的腚沟里,快的几乎看不清轨迹。只能在水色朦胧的倒影中,见那女人的肥臀被肏成了一大片肉色的花白。
我收回手机,来不及确认,匆匆将刚才拍摄的画面存到相册里,忙又录起了第二段。
二哥抱着女人屁股连续猛肏了三五分钟,突然狠命地向那女人屁股上一撞!
只见那女人猛地弓起腰,一声凄厉的闷叫撕破舞曲,肥臀甩出鸡巴,整个人直摔在沙发上,弹了几弹。
二哥顺势解开绑在女人小腿上的白裙,抓着她的脚踝,将她拉到沙发边缘。
他翻过女人身子,抱起一条圆滚雪亮的大腿,将自己那根硬挺的东西再次插入女人张开的胯间,大幅挺送起来。
女人抬着一条腿被二哥压在身下,看着就像是在压腿的芭蕾舞演员。一只纤足翘着高跟鞋举在空中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突然,一道霹雳划破漆黑的夜空,惊雷炸响。
我两腿一软,摔坐下来。右脚腕毫无防备地搓在雨搭上,浑身登时好似过电一般,痛得我汗毛炸立,喊声淹没在响雷之中。
绿豆般的雨点倾斜而下,突如其来的惊雷大雨将我从刚才的淫梦中打醒。我握着剧痛的脚腕,缩在雨搭上,眼前全是刚刚那一抹淡淡的金光。
我这才又想起什么,忙将手机退出摄像模式,翻开通话记录,发现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。
时间,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七分了。
难道我妈出门后没追上卢志朋他们,这会还在到处找他?或是她见了卢志朋在KTV里拿着镐把子跟人打群架,直接找他家长去了?又或是她又去找老孙他们了?可是不论她去哪,总该会给我打个电话,告诉我一声吧?
大雨瓢泼,我慌着手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,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听筒里,“嘟嘟”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,我越听越焦,一时竟不知心里是急是气,浑身不住地发起抖来。可一直到最后的提示音,我妈也没接电话。
雨水顺着额头不停地流下来,我抹了一把脸,又拨了过去。
“嘟嘟”声响,直到最后,我妈仍是没接。
我匆匆给王星宇发了条短信,问他到哪了,啥时候回来。又仰脸望那窗户,玻璃被大雨砸的劈里啪啦直抖,水流如瀑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我浑身湿透止不住地发抖,哗哗雨声中,却听见包厢里似乎又嘈杂起来。
我心慌意乱地把手机往裤子兜里一塞,抬起身子,想顺着窗沿向包厢里看一看,看看里面究竟在干什么。
这会雨搭上积满了水,鞋子也已经被彻底浸透了,我一只脚仿佛冰在冷水里,反而不如先前那么痛了。我心里一发狠,双手扣着窗
沿,两脚蹬地,一阵剧痛激得我双臂涌力,硬是把自己给提了上去。
我眼睛越过窗沿,穿过窗帘的缝隙。劲爆的音乐中,只见包厢里灯光昏暗,电视前黑压压地站着四五个男人,却不是刚才那几个男服务员。
这几个新来的看起来都很年轻,十七八岁模样,他们穿着黑色的体恤衫,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小瓶啤酒,正和一个男服务员不知在说些什么,扯着嗓子,又是笑又是骂的。
他们身后的电视上,正播放着一部欧美的A片。画面里肉色堆迭,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人正撅着腚,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,屄穴屁眼上下地操。
浓烈的烟酒味搅着A片里狂野的淫叫和劲爆的舞曲,从窗口中不停地喷射出来,好似粘稠的热浪,让人透不过气。
此刻的包厢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,一个我从没接触过,甚至连想都想不出的世界。
一片混乱中,却听黑皮沙发那边传来女人的呜咽声。那声音似在呻吟,又似在抽泣,时而又飙出一声撩人的轻叫。
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女人正双腿大开、两脚朝天地被二哥压在黑皮沙发上。她一只大屁股向上翻着,被迫敞开的阴户不停承受着二哥猛烈地砸击,被肏得连屁眼都合不拢了。
鸡巴抽插的幅度很大,几乎每次都是整根拔出,又整根落下,不停地在女人那片油亮的黑森林中,榨出白色的汁来。
一片湿光淋漓中,嫣红的屄肉翻进翻出,白浆顺着腚沟缓缓流下。
女人的呻吟声变得愈发不堪,渐渐与电视里的淫叫声交织在一起,一时竟分不清是那边更狂野了。
突然,二哥发着低吼狂下猛劲,连肏了二三十下后,狠命地一挺腰,紧紧顶在女人充血鼓胀的阴户上。
那女人跟着“啊!”地一声大叫,荡人心魄,肥臀夹着二哥鸡巴连颤带抖地缩了好一阵,随即,肥臀一松,失声痛哭起来。
我心口狂跳,舞曲声震的我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二哥垂着鸡巴,坐在皮沙发上,扯着领带呼了口气。他伸手点了支烟,朝电视机前的几个小年轻喊说:“从现在开始啊,老规矩,肏喷一次,二百!”
那女人张着大腿,仰面摊在沙发上,不停地哭泣颤抖。
她听见二哥的话,这才反应过来什么,忙把两条腿合在一起,挣扎着要起身。却早又被围过来的几个小年轻按在沙发上。
其中一个边脱裤子,边抢着上前说:“这次屁眼还算不?”
话毕,一屋子男人又笑又骂地把他扯到外圈。
二哥坐在沙发上,开了瓶啤酒,灌在嘴里。又从外套里掏出钱包,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拍在茶几上,说:“能拿多少看自己能耐了啊!时间有限,雄哥不让我留你们过夜。”
女人淹没在人堆里,只留一对纤脚在空中打开,前后摆动。高跟凉鞋的系带绑在女人白皙骨感的脚踝上,在脚跟腕处挤出几条清瘦的褶皱。
我盯着那双高跟鞋,可脑子竟似无法运转一般,分辨不出眼前究竟是什么颜色。只能认出那几个小年轻的衣服背上,印着的两个白色书法字:“雄风”。
我手上一阵剧痛,整个人从窗沿掉了下来,重重地摔坐在雨搭上,震得我浑身喀拉直响。好一会儿,才觉出自己的半只屁股已经坐了空。我忙上身前压,手脚乱爬地回到雨搭墙边。
漆黑的小巷里回荡着滚滚雷声,我缩靠在墙角,被雨砸的抬不起头。大雨仿佛掠走了空气,憋的我头昏眼花,手脚发麻。我不停地大口吸气,却仍是觉得喘不上气来。
我想再站起来,可身子就像是被吸住一样,展不开了。
“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到时候眼睛一闭的事,该咋样咋样呗,也不是去坐老虎凳,最后到底是谁得了便宜,谁舒服着了,那还不一定呢!”
“孙文杰!你对得起我吗?!”
“你怎么不直接把那婊子带回家来肏呢!啊?!”
“我肏你妈的高磊!我今天要你的命!!”
“肏他妈的!郝瘸子叫人带着骚婊子来砸店了!”
“你说他跟高磊那点事去哪解决不好,非上这来闹,这不是来砸人家店吗?”
“还不就是郝瘸子从县城弄来的野鸡,以为咱这是她老家巷子口呢。
“让他叫几个你那边的小孩过来,我这又抓了个撬客的,正好给他们泄泄火。”
今晚在曼哈顿魅影里见到的一幕幕,在我脑子里连番涌现出来。
我妈不是“骚婊子”,更不是“翘客的野鸡”。
我知道,我妈这会肯定很着急,急的都忘了我现在已经有手机了,忘了给我打一个电话。我得赶紧回去,我不能让妈担心,更舍不得让妈生气难过。
我佝偻着身子,慢慢从裤兜里摸出手机。我要给她打一个电话,把我今天做的一切都告诉她,以后再也不瞒她骗她。我手抖的太厉害,怕一不小心把我妈买给我的手机摔出去了,又这会怕雨太大,淋坏了它。
我紧了紧身子,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护在怀里。却在屏幕上,见到我妈正坐在我的床上。她轻轻侧着头,湿发披肩,柳眉舒展,一双妩媚的眼睛里,一半好奇,一半欣喜。微微上翘的嘴角边挂着两只淡淡的梨涡,说不尽的温柔。
“诶呀太难看了,穿着睡衣,不好看!不好看!”
那是我妈给我买手机的那个晚上,我用这支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。看着屏幕上的壁纸,我仿佛闻到了我妈身上那股温热的茉莉花香。
雨打在手机屏幕上,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。
忽然,一滴雨擦着我的鼻尖落在我的怀里。我低头瞧着那滴雨,见它就躺在我的怀中,竟没有散掉。我伸手去摸,只觉指尖一股湿滑,竟是久违的温热。
我认出它,王星宇曾从他家里偷出过一个给我。那是男女肏屄时用的避孕套,里面正兜着一大泡浓稠的精液。
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温热起来,雨,停了。突然嗡的一震,手机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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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突然嗡的一震,怀里的手机亮了起来。
却是王星宇的短信:“下来!”
他不知从哪抱来一只木梯子,歪歪斜斜地搭在雨搭边的墙上,我记不清我是怎么下来的。
夜里十一点的大路上空空荡荡,路灯将一切都照得焦黄。
王星宇:“我跟我爸妈说今晚去朋友家住,明天回去。你脚咋样了?还行吗?”
我点点头,不回话。
王星宇贴过来,看着我的脸说:“咋了阿昊?汪老师骂你了?”
我摇摇头:“没有,没事。估计这会没找到我,有点着急。”
王星宇帮我叫了辆出租车,跟司机师傅说我的脚扭了,请他到了地方时帮我扶一下。
温热的晚风灌进车里,吹的人昏昏欲睡。我仿佛置身于一条橘色的时光隧道,正飞速地被送回原来那个世界。
司机跟着车里的午夜电台,低声哼唱着:
~
你不知道世界上谁对你好
为了你她可以什么都不要
不管你混的好不好
是否给她荣耀
她都愿意为你操劳
陪你到老~~
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
你怎能如此伤她的心
她惦记的深爱的唯一的你
还不趁现在好好努力~
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
你为何不去好好珍惜~~
当错过了失去了忏悔的你
是否还能换回那颗善良的心…
~
我敲了敲门,静静地站在家门口,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。
我掏出钥匙,打开门,关上门。家里,一片黑。
我没开灯,换了鞋,借着月光,轻步走到我妈的屋门口。
“妈…”
门开着,屋里没人。
我站在屋门口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没人接。
我打开家里所有的灯,从客厅走到厨房,从阳台走到厕所,从我那屋走到我
妈那屋。
我边走边抖,边抖边哭。
“妈!!”
我冲到楼下,绕着老家属楼这一片跑着,找着。然后又奔回家里,再冲到楼下。直到拖鞋断在地上。
我拿着断掉的拖鞋,坐在楼道口的阶梯上,等着我妈将我从这场无法醒来的梦魇中叫醒。

不知过了过久,手机的铃声将我从昏梦中惊醒,我猛地翻开电话,脱口而出地叫了一声:“妈!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我听了好一会,才辨认出是赵光明:“诶!喂?小昊啊,睡了吧。那啥,你妈她们今天学校教职工聚会,喝了点酒。你妈这酒量浅,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,结果有点酒精过敏了。唉啊,没事,啊,你不用担心,我正送你妈回来呢,先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,精神精神,一会到了好下楼来接你妈,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啊,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,“噢!”地一声,高兴地直接跳起身来。突然右脚腕猛地一痛,这才想起我今晚扭伤了脚。可我这会却不觉得这痛有什么了不起了,因为我找到我妈了。
我大踏步地跑上楼,边痛边笑,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。
我回了家,跑进厕所,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泡了,然后匆匆冲了个半热不冷的澡,换了身新衣服,又把刚才踩脏的地拖了一遍。
三点二十出头,楼下一辆黑色的CRV开进院来。
我跑下楼,见赵光明扶着车门,我妈正从副驾驶那下来。她穿着件黄褐色的薄夹克,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动作软绵绵的,我忙上前扶住她。
我妈见了我,淡淡一笑,眼里泛出柔光。她一手扶住我的肩头,整个人靠在我身上,搂的紧紧地。我见她夹克里仍是穿着那件石榴色的裹身T恤,只是领口迭着,被一只黑色的小发卡夹住了。
赵光明关了车门跟在我和我妈后面,边上楼边和我说:“你妈酒精过敏啦,诶呀!以后可不能再多喝了,酒这玩意不是啥的好东西。”
我扶着我妈上楼,见她白色的裙摆下,一双纤足踩着淡金色的绑带细高跟凉鞋,微微有些发颤。
进了屋,赵光明停在门外。
我妈好像还有些迷迷糊糊的,回头跟赵光明说:“光明,进来坐一下吧。”
赵光明连连摆手,把手上的一个小塑料袋递在我手里,说:“记着睡觉前把药给你妈吃了,一片就行,别吃多了。完了这小瓶里是蜂
蜜,解酒的,挖两勺用热水化开了给你妈喝。行了,赶紧休息吧,我回去了,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赵叔。”
还不等我的话说完,赵光明已经把门给带上,自己走了。
我俯身帮我妈脱了高跟凉鞋,掺着她回屋里。
我让她上床躺下,她却非要去洗个澡,说在外面一天了,身上脏,一股烟酒的臭味。
我拗不过她,只好帮她把热水器里的水烧上。
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吃了药,慢慢虚溜着碗里的热蜂蜜水。
我蹲跪在她膝前,扶着她的腿,抬脸望她。
见我妈两只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些肿,一张娇美的鹅蛋脸上仍带着妆,虽然神色看起来很疲惫,但脸颊上却微微泛晕,白里透红的,看
起来气色好像还不错。
只是嘴唇上的口红被擦抹了,显得有些清寡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。我妈慢慢喝了几口蜂蜜水后,将碗捧在腿上,伸手轻抚着我的头发。一下,两下,渐渐地,她眼里泛光,抿起嘴唇,手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忽听“咕噜噜”一声响,是我妈的肚子叫了。
她“噗嗤”一笑,扭脸理了理额前的头发,又借势抹了抹眼睛。她抽了下鼻子,又呼出口气,身子跟着慵懒地堆下来。
我妈温柔地看着我,梨涡浅浅。就这么静了一会,只听我妈声音小小地说:“妈饿了,馋我儿子那碗炝锅面了。”
“那还不快!”我倏地站起身,右脚腕跟着一阵钻心地痛。我强忍住,不想让我妈瞧出来,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,在菜篮子里捡出葱姜蒜来。
我妈扶着腰站起身,慢慢跟过来。
我从冰箱里拿出虾米、鸡蛋还有腌好的小酱菜,回头跟她说:“水烧的差不多了,你先去冲澡吧。洗了澡出来正好吃面。”
我妈轻抚了下我的后背,把碗里的蜂蜜水喝了,转身洗澡去了。
我备好了炝锅面的材料,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厕所。磨砂玻璃上人影晃动,我细细听着,听着我妈一会洗好了澡,关了水,我便去把炝锅面下上。
这样,等我妈擦干身子,吹了头发,一出来,就可以吃上刚出锅的挂面了。
水哗哗地响着,我妈这次洗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很多。茉莉花的香味从厕所里漫出来,伴着水声,越来越浓。
我靠在厨房拉门上,脑子里一阵阵地发呆,几次在摔倒中惊醒过来。我太困了。
过了好久,厕所里的水声终于停了。我忙转身回到灶台,打火起油,把葱姜蒜爆了香,接着加水下面,撒上虾米、调料,最后又卧上一个鸡蛋。
等我妈来厨房时,面刚好端上饭桌。我妈就着小酱菜,连汤带面都吃的干干净净。
洗了碗筷,我们娘俩一起刷了牙。我妈的头发还没干透,让我先去睡,我不肯,要陪她。我妈看我太困,便说去我屋陪着我睡。
我躺在床里侧,我妈靠着床头卧在外侧。
我怕自己睡着了,留下我妈一人,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东拉西扯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妈的胳膊,怕她走了。抱了一会仍觉着不够,便伸手搂着她的腰。不一会,又抬腿骑在她的腿上,像只树袋熊一样。
我紧紧搂着我妈,只觉着她身子又香又软,舒服极了。
恍惚间,一片暮色残阳。
我一个人在楼下乱逛,不知在找些什么。忽然,一个骑三轮车的拾荒老头迎面而来。
“高爷爷好!”我朝那老头打招呼,知道他就是高磊的爷爷。
高磊爷爷摆摆手,嘴里连连称“好”,笑着从我身边骑过。
三轮车的货斗里堆着慢慢几大捆废纸壳,我妈正坐在上面。她被捆绑着手脚,嘴上贴着胶带,浑身上下赤裸雪白,只勒着黑色的胸罩和裤衩,就好似内衣广告上性感的模特。
“妈?”我傻傻地问:“你在这干啥呢?”
我妈嘴被贴着,可她的话我却听的清楚:“昊昊快走!这有坏人,妈妈打完了坏人就去找你!”
我跟在三轮车后面,喊着高爷爷停下。可高磊的爷爷头也不回,越骑越快,我越追越远。
“妈妈!妈妈!!”
立交桥上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,我追下桥,跑进了一条橘色的长廊。长廊里的房间很宽敞,金色的吊灯映着大红地毯,一片富丽堂皇。
我妈站在房间里的人丛中,正被一群人抽屁股。她叉腿扶在墙边,高跟鞋将她圆滚修长的双腿绷地笔直,肥白的臀肉被那群人抽得“啪啪”直响,左摇右扭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我大叫着冲过去。却被王星宇拦住:“咋了阿昊?”
我:“有坏人欺负我妈!”
王星宇:“哪有坏人啊,不都是咱同学吗?”
我转头望去,见那些人都穿着校服。午后的阳光洒在教室里的黑板上,我妈穿着黑色的内衣,赤身裸体的被男学生们围在中间。
她捧着课本,时而弯腰跟这个学生说说,时而探身跟那个学生聊聊,两只丰盈鼓胀的乳房在胸罩里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,随着动作摇摆垂荡。
“汪老师,你真性感!你是内衣模特吗?”
我妈扶了一下眼镜,笑靥如花:“对呀,老师就是内衣模特。”
“老师我好喜欢你!”
“汪老师你真美!”
晃神间,只见我妈上身那只黑色胸罩已被褪到肋间,丰盈的乳房胀鼓鼓地挺在外面,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揽着。
他们好似吃奶的孩子一样,叼着我妈的乳头又吮又吸,连舐带咬。两颗乳头被他们玩的高高耸立,硬的发紫,连乳晕都膨凸起来。
我见我妈表情痛苦,正想上前喝止,却又被王星宇拦住,他说:“你妈舒服!她喂人吃奶的时候可舒服了~!”
高磊爷爷吸着我妈一只奶头,和另一个人说:“小磊多吃点,汪老师知道爷爷困难,今天是特意给咱喂奶来的。”
高磊吸着我妈另一只的奶子,囫囵地答应着。
我妈挺着奶子,被高磊爷孙俩吸的脸蛋飞红,鼻子里哼出声来。
王星宇:“你看,他们吃的越多,你妈就越舒服!”
我妈被高磊爷孙俩抱着。抿着嘴唇,蹙着眉,高高挺着胸脯把奶子往高磊爷孙俩的嘴里送,任由那他们吸吮她汁液盈盈的乳头。
高磊的一只手摸在我妈成熟性感的小腹上,高磊爷爷则摸去了我妈的阴部。
一丛阴毛弯弯曲曲乌黑油亮,被高磊爷爷搓弄得沙沙轻响。
我妈扭动着,躲避着。
王星宇拍拍我,说:“你以前就呆在那,弄那你妈最舒服了。他们不会弄,我教你!”
说着,王星宇将我妈抱到床上。我站在床边,看着我妈仰面躺在床上,张开双腿。
只见乌黑浓密的阴毛里,朦朦胧胧的。王星宇的鸡巴抵在我妈的阴户上,粉嫩稚气的龟头挤开两片熟透的阴唇,缓缓插入了我妈的下体。
我看着他两人的私处紧紧顶在一起,随后,王星宇又慢慢地把鸡巴从我妈的阴道里抽出来,湿光淋漓的。然后,又缓缓地插进去,反反复复。
我转头看向我妈,见她满脸潮红,轻咬下唇,不停地哼着。
王星宇伸手从两边拢起我妈的奶子,边抽送着插在我妈阴道里的鸡巴,边用食指拨弄起她紫涨挺立的乳头。我妈被他弄的哼声连连,喘息声越来越大。
王星宇的鸡巴越挺越快,我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受。她放开了嘴唇,忍不住地发声呻吟起来。
我忙去推王星宇,让他停下。可王星宇却仍是挺着鸡巴往我妈的屄里插:“你妈现在可舒服了!我啥时候骗你过你,不信你问她。”
我一边推着王星宇,一边向我妈喊到:“妈!我不让他欺负你!”
可我妈似乎没听见我的话,只是不停地呻吟着、喘息着。
我跑到我妈身边,拉起她的手,哭着问:“妈!你怎么了?”
王星宇:“汪老师!阿昊不懂,你跟他说,你舒不舒服?”
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,用力张着雪白的大腿,挺着下身,陶醉地迎合着王星宇的鸡巴。
“啊~…昊昊…啊~!…妈妈舒服…啊~…妈妈舒服~啊~…啊~~!”
王星宇喘着粗气,边不停往我妈的屄里送着鸡巴,边笑着对我说:“你都不会弄你妈!你看我把汪老师弄的多舒服。”
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。老孙站在门口,焦急地喊到:“快跑!他们来了!”
王星宇一听,拉起我便从窗户跳了出去,往操场的外面奔。
我大喊着:“等等我妈!我妈还在里面呢!”
王兴宇不理,只是拉着我死命地跑:“不行!你妈要是跟咱一起,咱就都跑不了了!”
他边跑边把一张小纸条塞在我的手里:“咱拿着这个,坏人就看不到咱了!”
我攥着纸条回头望去,只见房间里冲进好多黑影来。我妈拿着一根木棒抡向它们,却被它们一拥而上按在床上。我妈挣扎反抗中乳浪翻滚,裤衩顺着雪白圆滚的大腿缓缓褪下。她双腿大开,淹没在黑影中。
叫喊声远远传来:“昊昊快跑!妈妈帮你拦着他们!!”
王星宇找来一辆自行车,拉着我骑在上面。自行车飞快奔驰在河面上,我只觉小腹胯间缓缓升起一阵温热酥麻,说不出地舒服。自行车越飞越快,我胯间的快感也越来越强,很快,便跟着自行车一起飞到了天上。

我缓缓睁开眼,发觉自己正挎抱着一只枕头。阳光洒满了房间,而我妈这会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我迷迷糊糊地跳下床,跑到屋外。
“妈?!”
慌乱中,见厨房的饭桌上扣着一只大碗。我掀开碗,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鸡蛋羹,下面压着张纸条:“我去补课班上课了,晚上想吃啥给我发信息,妈晚上回来给你做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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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4-1 16:17:55 | 只看该作者
第18章
慌乱中,见厨房的饭桌上扣着一只大碗。我掀开碗,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鸡蛋羹,下面压着张纸条:“我去补课班上课了,晚上想吃啥给我发信息,妈晚上回来给你做~”
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,把小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,确认无误后,才慢慢呼出了压在胸口的那股慌气。心里一稳下来,肚子里便开始“咕噜噜”得叫。
我洗了漱,吃了还热乎乎的鸡蛋羹,精神抖擞地回屋里做起了练习册。
不知怎的,此刻的我格外渴望学习。之前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好像再也引不起我的兴趣。我把我妈留的纸条压在桌上,感觉身体里有股使不完的劲,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一句话:我要考第一,考学年第一。
中午,王星宇发短信来问我昨晚咋样,我妈有没有打我骂我。我随便跟他闲扯了几条,便一门心思扑回在练习题上。
傍晚,我妈刚在门外掏出钥匙,还没等插进钥匙孔,我就已经把门打开了。我妈看着我,睁着一双仍有些红的大眼睛,悄笑地说:“呀~!耳朵灵呀~”
我嘿嘿笑着接过妈手里的塑料袋。
客厅沙发上,我和妈对面而坐,中间摆着她带回来的晚餐:烤实蛋、烤菜卷、烤鸡架、三个烧饼外加一小份麻辣拌菜。我开了一听可乐,和我妈边看电视,边聊天,边享受着熟悉的美味。
正聊着,我妈娇俏的鹅蛋脸突然一下僵住了,她眯着眼睛,探头盯着我的脚腕说:“你脚脖子咋了?”
我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裤角上提,露出了昨晚扭伤的右脚腕。右脚腕这会明显肿了一大圈,皮肤下还隐隐透着暗色的淤血。
我忙缩起腿,拉了拉裤角:“啊!昨天下午和同学踢球去了,不小心挫了一下,没事!”
我妈“啧”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烧饼,起身蹲到我身边。她蹙着眉,伸手拍了拍我的小腿:“伸过来我看看!”
我不敢违拗,只能把脚伸过去,嘴里嘟嘟囔囔地说:“诶呀没事,都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我妈把我的脚托在怀里,左右地瞧了半天,捏着我的脚腕边轻轻地活动,边问我:“疼不疼?”
我脚腕被这么一弄,虽不及昨晚痛得那么剧烈,却依然涨疼得厉害。可我嘴上仍强忍着:“还行,就稍微有一点。”
我妈听了,撅着嘴瞪了我一眼。她轻轻放下我的脚,起身去厨房柜里拿出一瓶白酒和一只小碟子。她将酒倒在碟子里,用火燃了,沾着酒火,在我的右脚腕上画着圈地揉搓起来。
我平时出去踢球,手指挫了,脚腕扭了,我妈都是用这个法儿给我舒筋活血。
她说这是从我姥姥那学的,她小时候淘气,扭了,摔了,我姥就是用的这个法儿。
我妈的手很白、很纤细,但却特别有劲儿。她沾着酒火在我肿起的脚腕上揉按,头几圈还好,渐渐的,我只觉我妈指尖上的力道越来越强,搓得我脚腕里那根筋都跟着来回得拨动。
盛夏的傍晚仍残留着白天的热气。我和我妈只是折腾了这么一会,脑门上就都渗出汗来。不同的是,我妈是给我揉筋揉的,而我,却是疼的。
“疼了?”我妈边按,边抬起头来看我。我见她热得脸颊晕红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竟是说不出的好看。
可我这会却不敢回她的话,因为我怕一松了口,便疼得叫出声来。
“这个不疼揉不开筋,就得疼点才好,疼点下次才长记性!”说着,妈又低下头去,可指尖上的力道却轻了几分。
我看着妈,见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着。想起她昨晚为了我去跟老孙他们喝酒,偏又碰上那么一出糟心事,最后直到凌晨才回来。她昨晚没睡上几个小时,一大早就又去补课班上了一天的课。
我脚腕很痛,可心里却疼我妈疼的更厉害。我想问问妈今天身体好些没有。
可话刚到嘴边,却见她紧抿着嘴,鼻尖翕动,头越压越低。
我突然鼻子一阵泛酸,紧闭的嘴唇也跟着不住颤抖。
终于,我猛地扑向我妈,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。
我妈回手揽着我,不停抚着我的头发。我们两个就那样紧紧搂着,抱着,脸贴着脸地磨蹭着,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。
八月。除了去补习班上课,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学习。
每次在补课班上,我都全神贯注,生怕错过老师的一句话。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,补课班里的每一秒钟,都是我妈辛苦换来的。
我每时每刻都觉着自己学的还不够多,长的还不够快。
赵光明在之后又来了几次,每次都带些水果、牛奶、还有大扇排骨或是成盒的大虾。
我妈几次都让他进来坐坐,但赵光明不肯,只是站在门口,跟我妈聊些老同学们的话便走。
偶尔,他还会趁我妈不注意,偷偷塞给我二十、三十的零花钱。
晚饭后,我和妈依旧习惯沿着河边散散步。她仍是喜欢搀着我的胳膊,轻轻地靠着我。晚上,我们娘俩窝在沙发上,边吃西瓜,边一起体会着电视剧中那些角色们的喜怒哀乐。
在暑假剩余的日子里,快乐十分的聊天群几乎没人发消息。我也再没在深夜,听见过我妈自慰的喘息声。
有次,我和王星宇聊天,随口提了一句:“唉?星宇,你说一个女的如果之前总是自慰,后来突然停了是咋回事?”
过了好一阵,王星宇才回:“咋?你妈最近不自慰了?”
我忙回:“不是我妈。我就是刚撸了一管,突发奇想地琢磨到的。”
王星宇:“看情况吧,这东西就跟吃饭一样,要么是吃饱了,要么是吃撑了。”
“不过女人三四十岁这段最饥渴,哪怕今天喂饱了,明天没准就又饿了。”
“咋?你妈最近有啥变化?”
我:“没有啊,还那样。”
王星宇:“我这阵还寻思呢,上回在曼哈顿,多亏老孙他老婆和卢志朋来瞎胡闹一通,要不那天还真挺悬的。”
我见王星宇突然提起曼哈顿那晚的事,胸口咯噔一下,脑子里猛地涌出一大堆事,但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我对那晚的记忆是混乱的,就像一段破碎的梦。即看不清,也不愿去看。只想等着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,慢慢沉寂,消散。
王星宇:“就像破处一样。那处女一旦被人开了苞,心态立马就变了。”
“从单纯的处女变成女人,然后从女人慢慢变成会享受的女人。最后又从会享受的女人,变成愿意用屄去换更多享受的女人!”
“哎,千万别去琢磨女人的想法,想不懂的。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!都是天生的!孙思琪就是!”
孙思琪是之前在KTV里遇到的那个梳马尾辫的女孩,王星宇似乎正在追她。
我本想着让王星宇给我解答自己心中的忧虑,结果到头来,却听他抱怨了半天他和那女孩之间的事。
我忽然意识到,也许王星宇并没有我一直以为的那么懂女人。他过去关于女人床上床下的那些“见解”,似乎也并不一定都是对的。
那段时间,我总会在深夜,偷偷趴在我妈的屋门前听一会,却什么都听不到。
直到八月末的一天。那晚天气闷的厉害,我躺在床上热的睡得不着,一直看小说看到凌晨一点过。
临睡前,我习惯性地去我妈的屋门前站了一会。终于,我听见屋里再次传来久违的声响。正当我欣喜地以为一切都恢复如初时,却听出那不是我妈的呻吟声,而是低声的啜泣。
我回屋靠坐在窗边,怔怔地望着窗外巷子里的夜空。看着天上那几颗孤零零闪烁的星星,突然想起,原来整个八月,我也一次都没有自慰过。
开学前,我姥姥的状况突然又不好了。
我跟着我妈跑去医院,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年的夏天太热,住院部里挤满了老人。
我姥姥连着三四天只能睡在医院的走廊里,连医生都没见上一面。我妈和我舅在医院里上上下下地跑了几天,也没能把姥姥转进正式病房。
我舅妈不知是不是这一年来照顾我姥照顾的太辛苦,这几天她只是挤在姥姥脚边,撇着嘴,什么话也不说。
那天,我舅拉住一个匆匆路过的年轻医生,他有些着急,语气不好,提着嗓子急问了几句。
我妈见了,忙拉着我舅,正要张嘴跟那年轻医生说些好话。没成想,那年轻医生竟直接指着我舅的鼻子,当着一走廊人的面,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通,最后还叫着说要找医院的保安把我们赶出去。
我舅和我妈被骂的满脸通红,愣在原地。我舅妈听了也不去管,扭过头,只当看不见。
我蹲在姥姥身边,不知所措,只能拿着纸巾,轻轻拭去姥姥眼角边流下的泪。
医院走廊里好似清晨的菜市场,而我们家这却出奇地安静,仿佛一滩不会再掀起任何波澜的死水。
姥姥蠕动着嘴唇,不知要说些什么。我妈和我舅俯在姥姥唇边,听了半天,也没听懂姥姥的意思。只有我知道,姥姥是想回家。
手机铃声恼人地响起。我妈皱着眉,胡乱地翻出手机,边看边走到走廊的窗边。
这两年,小灵通的信号越来越差,我妈每次接电话都习惯性地往窗边或是开阔地走。我看着她耳边那只已经脱漆的红色翻盖手机,心里触动,突然想到:我为什么不把新手机给妈去用?只这么一想,便决定等晚上安静下来时,就把自己这台新手机给我妈。
只不过,那时的小灵通都是一机一号,换手机就等于换了新号码,只能把亲朋好友、领导同事一个个全都通知一遍。
我妈挂了电话回来,脸色似乎比刚才焕发出了一些光彩。不到半个钟头,我便知道了原因。
只见赵光明出现在走廊一侧,探着头四处张望。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。
我妈见到赵光明,忙伸手招唤他。
赵光明见了,便带着那中年医生大步走来,利落地在我妈和医生间介绍起来。他声音洪亮,压过了走廊里的嘈杂声,仿佛一道朝阳照进了这片聚集多日的死气里。
中年医生边听我妈介绍姥姥的情况,边俯身到姥姥身边,摇了摇她的手,嘴里唤着:“老太太~”
我姥似乎对呼唤声没什么反应。
中年医生简单地做了些检查,又向我妈问了些我姥平日的情况。说话间,两名医院的护工已经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过来,他们听中年医生交代了几句后,便熟练地把我姥挪到床上,招呼病人家属跟他们走。
赵光明拍了拍我的头,嗓音洪亮地说:“来!小昊,你妈他们跟你姥先去做检查,咱俩取单子去!”
我答应一声,跟在他和那个中年医生的后面。
赵光明只来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,就把这一滩本已沉寂的死水,似乎又给搅活了。
我跟着赵光明和那位中年医生,快步穿梭在人满为患的医院里。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,甚至不需要去排那些恼人的长队。
一路上,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,一会聊到哪个老同学最近在干嘛,一会又聊到孩子上学得事,就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。
我跟着他们楼上楼下地跑了一阵,最终拿着厚厚一沓单子和我妈他们在一个检查室前汇合,而我姥已经被推进去做检查了。
我把单子递给我妈,我妈又拿着单子递给检查室门口的一个小护士。那小护士从一沓单子里挑出两张,便急匆匆地跑进检查室里。
中年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叫来一个年轻医生,和他交代了几句,又跟赵光明打了声招呼,便匆匆离去了。
那年轻医生刚巧就是之前骂我舅的那个。他听了中年医生的话,先是热情洋溢地和赵光明握了手,又走过来主动和我舅说了几句台阶
话,握了握我舅的手。
原来,这个年轻医生是那个中年医生的学生。而那个中年医生是赵光明的小学同学,现在是市一医院里心脑血管的副主任。
赵光明本来今天刚从外地回来,带了些当地的刀鱼想着给我家送来,结果一打电话,才知道我姥这边住不上院的事。
我妈这会缓过气来,才跟我舅和舅妈介绍了赵光明。
我舅握着赵光明的手,不住地感谢。我舅妈嘴上跟着道谢,眼睛却不住地往我妈脸上斜。赵光明跟我妈交代了几句,便又带上我,去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。
他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抽出两条中华烟,又拿出一瓶五粮液塞进袋子里。
赵光明从贴身的皮包里夹出一厚沓红色大钞,先是点了五张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,然后又点出十张塞进另一个信封。
他捏了捏两只信封的厚度,朝我仰了一下头,开玩笑似地说:“得仔细捏一捏,一会可别给错了。”
说着,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蛋,又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红色大钞塞在我手里。
“小伙子刚才表现不错!”
我红着脸,忙把钱塞回赵光明的手里,摇摇头说我不要。
赵光明指着我嘿嘿一笑,又从裤兜里翻出几张五块十块的零钱,硬塞进我的裤兜里。
不一会,那年轻医生大步走到停车场来。赵光明迎上去,把封了五百的信封塞在他怀里,俩人推诿了一阵。
随后,我拎着中华烟,赵光明拎着五粮液,一起跟着年轻医生走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旁。他打开后备箱,我和赵光明把烟酒摆了进去。
年轻医生说:“赵哥,李老师这会病人太多!实在抽不出空来,他让我先跟您说声,等空了给您回电话。”
赵光明大笑着:“唉!他还能跟我还扯这些吗?多少年的发小了我还不知道他!”
那年轻医生听了,脸上微微一红,点着头地笑:“那行,赵哥,我那还有病人,我也得赶紧先回去了。”
赵光明连连点头称好,临走,又拉着年轻医生互留了电话号。
我跟着赵光明上上下下、前前后后地跑了一通,看着他把一件件事安排下来。
就连那个在走廊里骂的我舅不敢还嘴的年轻医生,这会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一瞬间,我对赵光明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崇拜的情绪。
那一刻,在我十四岁的心中,第一次对“男人”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。而赵光明,就是那个男人。
我姥姥当天傍晚,被安排进了八人间的正式病房。
赵光明来了病房,见我妈不在,便跟我舅和舅妈打了声招呼,又到病床前轻声跟我姥姥问好。
我姥姥慢慢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好像知道就是他救了
自己,脸上微微似抱有笑意。
我妈打了热水回来,先给我姥倒了一杯,让我舅去喂,但我姥却闭上了眼,不想喝。
我妈紧接着就给赵光明到了一杯,赵光明捧在手里,慢慢虚溜着。随后,我妈又拿着饭盒,给我倒了热水喝。
赵光明问了问我姥检查的情况,我妈说很多结果要晚上和明天才出来。赵光明点点头,连吹带虚地把一杯热水都喝了。起身把那年轻小医生的电话留给我妈,交代几句后,便拿着皮包要走。
我妈要去送他,却被他拦在病房门口。临走前,仍是对我妈小声说了那句:“行,有事再给我打电话!我那还有事,先走了!”
只不过这次,他在话尾加了一个“颖颖”。
晚上七点过,赵光明的发小李主任来病房看了看我姥,宽慰了她几句,又安慰我们说别太担心。
八点过,那个年轻的医生也过来看了看姥姥,又跟我妈说了一会。
我舅坐在我姥床头,见年轻医生站在一旁,也不去理他。我舅妈用胳膊肘怼了怼他,自己凑上去,陪着笑脸硬跟人家搭了几句话。
年轻医生只是笑着点点头,敷衍几句,便转身走了。
晚上,我们买了医院的盒饭吃了,我姥勉强着喝了几口小米粥。我妈让我舅和舅妈先回家休息。
我舅不走,我舅妈白了他一眼,自己回去了。
我也不想走,但我妈说医院里脏,让我先回去明天再来。她一会也回去,今晚留着我舅陪夜,明天再换她。
那晚,我跟我妈说要把新手机给她用。我妈不肯,说等这小灵通不用了,她就再去买只新手机。
九月,开学。
上课时我不再三心二意,虽说讲的都是在补课班里认真学过的东西,但我仍是听的全神贯注。
王星宇初时还时不时地给我传小纸条,但他见我似乎格外用功,慢慢便不在传了。
九月初天气渐凉,我妈不再穿裙子。卢志朋他们只好对着我妈高耸的胸部和紧绷的西裤意淫,聊天群里每晚污言秽语,我只当看不见。
我和王星宇偶尔会在厕所里遇上卢志朋,他总是站在一群小混混中间,大咧咧地朝我打招呼。但自从曼哈顿那晚的事以后,我就发誓再也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。他每次跟我打招呼,我都只把他当作是空气,不去搭理他。
起初,卢志朋还以为我真没看见他,有次还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虽然害怕得心口乱跳,却仍是笃定了心念不理他。
我怕他,我恨他,我惹不起他。不理他,就是那时的我能做出的最大反抗。
那之后,卢志朋再也没跟我打过招呼。
九月下旬,姥姥办理出院。那天我妈下午请了假,全家人都去接姥姥回家。
赵光明在医院帮完了忙,便开车来学校接我去姥姥家吃饭。
放学时,我和留在班里值日的王星宇到了别。刚走到教学楼大厅,就听见学校里的几个小混混在门口乱叫:
“我草!奥迪Q7!看见了吗!”
“谁家的啊?!”
“牛逼炸了!哪个大哥来了这是!!”
卢志朋也在其中,瞪着一双眯缝眼,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Q7,但听见“奥迪”俩字,心里便猜到他们说的应该是一辆很贵的豪车。
我不去理他们,走出教学楼,站在台阶上,在停在路边的一排车里,寻找着赵光明的那辆CRV。
“林昊!”
我寻声望去,见赵光明站在车边跟我招手。
我迈步朝他走去,却发觉身边的同学们似乎都在看我,我不觉加快了步子。
等我走近了,才发现赵光明今天的车好像比往常大了一圈,黑色的车漆在夕阳下隐隐泛着一层星星似的光彩。
我低头一瞧,见轮胎骨上四个圆圈交叉排列。我知道,这是奥迪的标志。
我拉开副驾门,只觉得那门很重,但拉起来却又很滑。车里散出一股淡淡的皮革香味。
我坐上车,关了门。从车窗里瞥眼看到同学们的目光,又瞧见卢志朋站在教学楼大门口的阶梯上,伸着脑袋怔怔地望着。
一路上,赵光明不停地跟我天,说姥姥恢复的很好,一会要先带我去超市买些牛奶水果,不能让我空着爪子去看姥姥。
我只是嗯嗯的答着。
不要惹麻烦,不能惹麻烦,不敢惹麻烦。十四岁的我,能为这个家做的,就是不惹事和拼了命的学习。其他所有能过去的事,都让它过去。哪怕是受了点委屈,哪怕是被人欺负了,哪怕是当着一走廊人的面被人指着鼻子骂,哪怕是知道卢志朋他们在背后偷拍我妈的裙底,还用那些污言秽语去意淫她、侮辱她。
我必须“夹起尾巴做人”,做个透明人。因为我知道,这个靠我妈一人支撑起来的家,经不起任何一点“麻烦”。
可刚才在校门口那的短短一瞬,我沐浴在同学们羡艳的目光中,坐进这辆“牛逼炸了”的奥迪Q7,想着卢志朋那迷茫的表情。
刹那间,心中仿佛涌出了千万种情绪,冲的我鼻头泛酸,眼睛发烫。我忙紧了紧怀里的书包,把头扭向窗外。却从倒车镜里,看见满眼泪光的自己。
九月的月考,我考了学年第七。
那晚,我妈买了菜早早便回了家。我们娘俩谁都没提考试成绩的事,可彼此早就都知道了。在厨房忙乎时,俩人只要一对眼,便急忙闪躲开,生怕再多看一会,就会忍不住地大笑出来。
我妈烧了我爱吃的油闷大虾和红烧鸡翅,又炒了盘翠油油的油麦菜,还有一小份外面买的麻辣拌菜。
我开了听可乐,我妈今天似乎也格外开心,破天荒地开了一小听啤酒。我们娘俩碰了杯,仿佛在过节一般。
我连吃了两碗饭还没够,正想去盛第三碗,却被我妈拦住了。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小碗大的蛋糕,笑盈盈地说:
“十四岁生日快乐~!”
我似乎忘了自己的生日,但妈却从没忘记过。
我妈把蛋糕摆在小桌中间,点上一只蜡烛。
我双手合十,闭上眼,在心中默默许愿。
“希望自己快点长大,让妈妈再也不用这么辛苦,再也不受人的委屈。我希望妈妈永远快乐,我要永远地爱她护她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,见我妈正笑盈盈地看着我。烛光映在她俏丽的脸蛋上,即温柔又娇艳。
我一口气吹灭了烛火,生怕许的愿不灵了。
我妈被我一口气喷的直向后躲,笑的红唇露齿,花枝乱颤,眼角边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皱纹。
我把蛋糕一分为二,我妈坚持把蛋糕尖上的那颗红樱桃给了我,说那是专门给小寿星吃的,吃了有福。
我笑着吃了樱桃,便细细地品尝起已有些陌生的奶油香味。我妈低着头抿了抿唇上的奶油,说:“对了,昊昊,妈给你说个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学校现在有个去乡镇支教的名额,如果去的话,不但学校里的工资不变,还能多领一份支教的补贴。而且,干满一年的话,可以直接评高级教师的职称,光工资一下就能涨到三千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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